第五十六章 命劫
作者:御膳厨子
“是引气术的图谱。”师父解释道,“练剑时,跟着印记的位置运气,能把天地之间的气引入体内,滋养经脉,或许能延长一部分的寿命。”
我听得眼睛发亮,刚想再说些什么,师父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书我不能留给你。”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为什么啊?师父,我会好好练的,不会偷懒!”
“不是不信你。”师父的声音沉了下来,“原本这本书确实寻来给你的,但是天道不允,提前让你的命劫出现,你得出门了。”
“出门?什么出门?”
师父在说什么?为什么我要出门?还有命劫?那又是什么?
我强忍住心头的疑惑,怔怔的看着师父。
“林岳那小子,性子烈,却重情义。你把书给他,一来能让他有个念想,二来,他留在英县,有这本书傍身,万一遇到蝴蝶帮的余孽,也能自保。”
我沉默了。
师父说得对,林岳的爸爸还在医院,他留在英县,确实比我更需要保护自己的本事。
可一想到要把这本充满师父心血的书交出去,我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而且,”师父的语气软了些,“我教你的彩蝶戏,本就是青乌门的防身术,比剑法更适合暗中自保。你再配上这个,就足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到我手里。
布包沉甸甸的,触感扎手,像是金属物件。
我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是十几根手指粗细的飞刀,长约七寸,刀刃泛着冷光,边缘锋利映着寒芒,刀柄处缠着黑色的麻绳,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
“嘶!这么多飞刀,师父您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飞刀上的寒意仿佛能刺进骨头里,让我想起上次在县高中遇到的白衬衣男人手里的刀片。
“你彩蝶戏已入门,该有件趁手的兵器。”师父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飞刀是用陨铁打造的,比普通铁器轻三成,却硬十倍,平时藏在袖口或腰带里,遇到危险时,用飞花手打出去,能出其不意。”
他拿起一根飞刀,指尖在刀刃上轻轻划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我教你怎么藏,左边袖口藏三根,右边袖口藏两根,腰带暗袋里藏五根,剩下的放在夹层,存放在暗袋之中用布裹好,别让金属碰撞的声音引来注意。”
“打飞刀时,要瞄准对方的手腕、膝盖这些关节处,别往要害上打,除非万不得已。”
我捏起一根飞刀,入手冰凉,却意外地轻盈。
跟着师父的提示,试着将飞刀藏进袖口,麻绳缠着的刀柄刚好卡在袖口的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师父,我要是打不准怎么办?”我有些担心,平时练习飞花手用的是扑克牌,鹅卵石一类的东西,飞刀可比这些玩意重多了。
“慢慢来,别急。”师父拍了拍我的手背,“这飞刀也只是比那些鹅卵石重一点,手感多练练就有了。实在不行,就用它劈柴、割绳子,总能派上用场。”
我点点头,将飞刀一根根按师父说的位置藏好。
正想再说些什么,师父再次突然开口:“清川,你要出门了。”
他空荡荡的眼眶望着我,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凝重。
“我要去哪?”我讷讷地问,师父终于要说到这件我最在意的事情了。
“你的命劫要到了。”师父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七岁被借寿,我匀了十五年给你,但是在因为涪江龙王的原因导致你又少了六年寿,所以你的终岁到十六岁就结束了。”
“现在你十五岁,剩下的阳寿只剩一年了,继续留在英县,你的命劫将会牵连我和老陈,甚至你的朋友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我不想离开你们。”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哭声溢出喉咙。
我想起七岁那年的大雪夜,父母把我送到师父家,想起这些年在英县的一点一滴…………这里有我所有的牵挂,我怎么能走?
我扑进师父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破军大衣,能清晰地摸到他脊骨的轮廓,一节一节,硌得我心疼。
他比我记忆里瘦了太多,肩膀也有些塌陷,再也不是那个能轻松把我扛在肩上的师父了。
“娃儿,”师父轻轻拍着我的背,呢喃着:“我再给你匀三年阳寿。这三年,你一路往西走,从雅安出发,步行去拉萨圣城,那里有你活命的机缘。”
“师父,您又要借寿给我?不行!”我猛地抬起头,眼泪砸在师父的衣襟上,“这次再借,您会出事的!我不要您的阳寿,我自己想办法!”
师父却摇了摇头,伸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傻孩子,我是你师父,护着你是应该的。而且,我这命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没什么要紧的。”
“你不一样,你还小,还有很多事没做,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又说:“拉萨是佛国圣地,那里的秘法众多,想来应该能让你受益匪浅。”
“我之前算过一卦,你命中的贵人在西方,只有去那里,你才能避开命劫,找到延寿的法子。”
“那您和陈师傅怎么办?陈泗候要是再来找你们麻烦怎么办?”
我还是不放心,陈泗候那么狡猾,我们这次坏了他的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吧,我和老陈还能应付。”师父的语气很坚定,“陈泗候的目标是你,你走了,他自然不会再盯着英县,放心去吧,师父都安排好了。”
我知道师父说这些只是为了让我好受些,可心里的愧疚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若不是因为我,师父也不会损耗阳寿,陈师傅也不会受伤,林岳的爸爸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师父,我…………”
“别自责。”师父打断我的话,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都是命。你要记住,你不是灾星,你是青乌门的传人,是我于适从的徒弟。你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我和老陈,对得起你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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