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章 何谓青乌
作者:御膳厨子
我对当下的时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陈泗候明显就是把我当小孩儿一样玩,我和他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捏着手上的解药,我又看了看那晃晃悠悠的郭叔叔。
我现在面前放着两个选择,想办法破局,回医院救小胖。
可是这两个选择其实并不冲突,目前时间还算充足,但是我对陈泗候那琢磨不透的算计已经开始感到害怕了。
这所谓的幻术明显就是陈泗候留给我的谜题。
如果我选择破局,但是落入陈泗候新的圈套导致延误了朱有成的救治时机的话,怎么办?
可是,如果我不破局,郭叔叔他们会有什么结果?
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好结果。
怎么办…………
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独木行舟来形容,好像左右两边都是翻涌的江水,那深水之下隐藏的恶毒像是要将我撕裂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渐渐明白陈泗候这一手留的有多险恶,看似摆在我面前的是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救人。
青乌门规第一条:言出必行,行之必成。第二条:凡尘因果,沾之必断。
我将解药放在布袋之中,又拿出一叠用细布包裹起来的银针。
我看向郭叔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幻术之局一般有三种布置手法,布阵,迷药,邪妖。”
我一边思索一边挨个检查这几位同样陷入幻术之中无法动弹的叔叔们。
“联想到那木柴燃烧后所产生的黑烟的话,应该是属于迷药之法了,其实迷药一类,还相对好破解一些。”
我小心的取出银针,刚想对郭叔叔下手时,却又犹豫了。
说实话,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这就是迷药导致的幻术,但是结合目前的所有线索,我只能这样去判断。
“一鼓作气!”
我给自己鼓了鼓气,伸手去拿郭叔叔的胳膊。
“合谷落针,四神聪,风府,风门,风池做配,最后定军百会!”
一套施针完毕,我满怀希冀的看向郭叔叔的面门,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
“郭叔叔怎么还是一副痴傻样?难道不是因为吸入迷药导致?”
我的冷汗顺着额角的头发往下滴落,在这初春的天气里显得刺骨的寒。
“黑烟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导致郭叔叔他们迷失心智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的脑袋好疼,这就是江湖吗?一定要如此勾心斗角吗?
“没有到绝路,我还有一个办法!”
我先将郭叔叔身上的银针取下,再从布袋之中取出师父留给我的冥钱三枚。
“起课!”
冥钱抛起,在我眼前旋转,跃动,最终落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花,花,花!”
我手上动作未停,迅速拿起冥钱再次抛起。
“花,字,花!”
“字,花,花!”
“字,花,字!”
…………短短两分钟,我起出十六课,你陈泗候不是步步算尽吗?
那我也能步步算明!
喉间渐渐泛起一抹铁锈味,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我知道我的极限要到了,但是我还不能停,因为我算出来,这陈泗候果然妖孽,居然将局布在了四十手之外。
“四十一手…………最终局,假借他手,夺我气运之法。”
我最终无力的瘫倒在地,身上的衣衫早已冷汗浸湿,黏在我的脖颈,很不舒服。
“解药是真的,迷局是假的,第一手拖住我不让我回去救朱有成,第二手强迫我对戒律置之不理导致道心不稳,第三手警察受困,散布于我不利的流言…………”
“陈泗候,你做这些就只是为了夺我气运吗?可是我哪有什么气运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机…………”
眼皮越来越重,神志越来越模糊,要不,就这样睡去吧?
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了,真舒服…………
“这就放弃了?”
陈泗候!
我的眼睛瞬间睁开,果然,那熟悉的白衬衫就站在我的面前。
但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地上,他在看谁?我不是站在他面前吗?
我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去,这一眼,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笼罩在我的心头,我看见我的身体躺在地上,七窍流血,肤色铁青。
“我死了?”
我张口吐出这几个字,但是我却听不见我的声音,又看向自己的双手,微微凝实但是依然有些透明。
“匹夫怀璧,无罪便是最大的罪。”
陈泗候的表情似乎有些悲伤,不像是假惺惺的做作,反倒真像是对我的一种愧疚。
“原本我是想慢慢玩死你的,没想到你这个小孩儿居然那么有骨气,还想通过术数手法来算出我的布局。”
陈泗候的表情似笑非笑,就像是有两个灵魂在争夺一个人的躯体一般:“死了也好,你身上的因果就由我来分担,相应的你的肉身也借我用一用吧。”
他的话说完后,居然开始脱衣服。
“他身上的皮肤?怎么回事?”
当陈泗候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脱掉以后,他身上的状态却让我感到有些恶心。
他脖颈以下的皮肤就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的皮肤一样,干枯,皲裂,甚至在他稍有动作时,那皲裂的死皮之中还有粉肉蠕动。
“他要干什么?”
我原本只是以为陈泗候只是想针对我而已,哪怕是想杀了我,我也能理解,但是他现在把衣服脱了,还露出了那样的身体,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另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身边。
“尸王!”
我一眼便认出了那就是原本躺在那大红棺材里的那具男尸。
只是那尸王此刻好像有了些许灵智,不像是一具尸体。
陈泗候接下来的动作更加诡异,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把短刀,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比划了几下,似乎是在研究如何下刀一般。
随后他眼中厉色一闪,短刀从他的手腕上一刀砍下,血液喷溅而出!
我看的一阵吃痛,虽然我现在并不会感觉到痛,还没等我从幻痛中走出来,陈泗候又用嘴巴咬着短刀,右手抬起,在短刀上重重一划,又是一道血线喷出。
“他疯了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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