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因果了,师父走了
作者:御膳厨子
小欢姐此时也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迷茫:“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走过去,扶着小欢姐:“小欢姐,你被阴物附体了,幸好陈师傅及时赶到,救了你。”
小欢姐听了我的话,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很生气,很想杀了王本国。”
陈师傅拍了拍小欢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阴物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你以后不会再被它困扰了。不过你以后要注意,尽量不要接触那些阴气重的地方,以免再次被阴物附体。”
小欢姐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我和陈师傅:“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扶着小欢姐往旁边的石凳上坐,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后怕。
陈师傅蹲在王本国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起身说道:
“还有口气儿,就是被怨念冲了神智,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等警察来了送他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能不能开点安神的药。”
夜风吹得人发冷,我裹紧衣服,后背的冷汗贴在皮肤上,黏得难受。
小欢姐盯着地上的王本国,声音发颤:“清川,附在我身上的…真的是他妻子?”
我把阴物说的话复述一遍,她沉默许久,红着眼圈说:“我早该察觉的,他总躲着不提家里的事,原来都是骗我的。”
陈师傅拍了拍她的肩:“别往心里去,是他不配。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有难处就给我们打电话。”
小欢姐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荷包塞给我:“这个给你,求个平安。清川,你以后肯定是个很厉害的青乌师。”
没多久,巡逻警察来了。
陈师傅上前解释,只说路过碰到昏迷的人,没提阴物的事。
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胡话。
我们帮着把王本国抬上警车,留下联系方式,才带着小欢姐往回走。
送小欢姐到路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我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先去你师父家看看。”陈师傅突然说。
我心里一喜,快步往师父家跑,可到了院门口,却看见大门锁得紧紧的,屋里黑着灯,连灶房那盏常亮的煤油灯都没开。
我伸手摸了摸门板,上面挂着一把大锁,显然已经锁上许久了。
“师父是不是走了?”我声音发紧,捏着衣角的手不自觉用力。
陈师傅皱着眉,突然拍了下大腿:“忘了!老于昨晚在我家堂屋放了个木盒子,说要是他不在,就让我拿给你,我倒把这事忘了!”
我们赶紧往陈师傅家跑,堂屋的八仙桌上,果然放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陈师傅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信封上写着“致清川”,是师父的字迹。
我伸手想去拿,陈师傅却先一步把信收了起来,语气有些沉:
“清川,这信…我先替你收着。等你再长大些,能扛事了,我再给你看。”
“为什么不给我看?”我急得眼眶发红,“是不是师父要走很久?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师傅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满是复杂:
“老于不是不要你,他有他的难处,你先跟我住,上学、学青乌术都不耽误,等他处理完事情,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没再追问,可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从爸妈走后,师父就是我最亲的人,他教我认罗盘、背门规,煮糊了的红薯粥会把焦底挑给自己吃,现在却连封信都不让我看,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此时天已经亮了,陈师傅给我煮了碗加了辣椒的面条,我扒拉着面条,眼泪掉进碗里,混着汤一起咽下去,又咸又涩。
陈师傅坐在对面,也没劝我,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我吃完,他说:“今天不用上学,去里屋睡会儿吧,我把你师父的东西收拾一下,以后你就住这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堂屋里传来陈师傅收拾东西的动静,偶尔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我知道他在看师父的信,可他就是不告诉我内容。
我想起师父走时说的话,想起他空荡荡的眼眶,想起他摸我头时粗糙的手,越想越难过,最后蒙着被子,偷偷哭到睡着。
等我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陈师傅不在家,桌子上留着几个热包子,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医院看王本国情况,你在家别乱跑,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在你枕头边。”
我拿起枕头边的书,翻到最后几页,之前师父写的抄注好似还留有余温,可师父却不在我的身边了。
后来的日子,我就住在了陈师傅家。
他每天喊我起床上学,晚上教我认草药,画黄符,只是从不提师父的信,也从不提师父去了哪里。
我偶尔会在放学路上,绕到师父家的院门口,看着锁得紧紧的大门,心里盼着能突然看到那个穿破军大衣的身影,可每次都只有空荡荡的院子,和风吹过残破对联的哗啦声。
有天晚上,我梦见师父了。
他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我跑过去抱着他的腿,问他为什么走,他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清川,等你长大了,师父就回来。”
我想再问,却突然醒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知道,师父肯定有他的难处,可我还是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所以才不告而别?是不是等我学会了所有本事,他才会回来?
我把这些疑问藏在心里,我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得厉害,那样说不定师父就能早点回来,说不定陈师傅就能把信给我看了。
日子一天天过,陈师傅家的墙缝里塞的旧报纸换了新的,我身上的蓝布褂子也短了一截,可师父还是没回来,那封信也还是被陈师傅锁在他的药箱里。
我不再追问,只是偶尔会对着师父留下的罗盘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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