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家都是成年人

  车窗摇上。粉色保时捷718开走了。

  陆小倩坐在车里，眼睛有点酸。

  她有好多话想说。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后视镜里，那辆保时捷越走越远。

  陆小倩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心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这么灰溜溜地看着他们离开？

  她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就看看而已。反正......反正只是看看他们去哪儿。

  粉色保时捷718在前面开着，速度不快。

  陆小倩远远追在后面，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车流很多，她藏在其中，倒也不显眼。

  就这么一路跟着，二十分钟后，那辆保时捷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陆小倩心里咯噔一声。酒店？

  卢婷和林洋下了车，有说有笑地走进大堂。

  陆小倩坐在车里，手指攥紧方向盘。

  他们进酒店干什么？

  答案明摆着，她闭上眼睛。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那些事情......也很正常吧......

  正常个屁！陆小倩咬住嘴唇。

  不行。她得过去看看。

  陆小倩站在酒店大堂，心跳如鼓。

  她看着前台小姑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请问......刚才那对情侣住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抬起头，职业性地笑：“对不起，我们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陆小倩咬了咬唇。

  她掏出一张卡：“我是他们朋友，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五分钟后，陆小倩拿到了房号。1808。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不断跳动。

  心里乱糟糟的。去了又能怎样？

  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门打开。陆小倩走出去，沿着走廊往前。

  1806......1807......

  她停在1808门口。

  里面没有声音。或许是隔音太好。

  陆小倩退后几步，看向旁边的1809。

  她转身去了前台。

  又是一笔钱。

  “1809，谢谢。”

  拿到房卡后，陆小倩进了隔壁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房间很安静。陆小倩放下包，脱掉高跟鞋。

  她走到墙边，贴了上去。

  什么都听不见。

  该死的隔音。

  她在墙上敲了敲，试探着。

  还是没声音。

  陆小倩蹲下来，耳朵贴着墙面。

  等了大概十分钟。

  终于。

  有声音了。

  很模糊，但确实是人声。女人的笑声。是卢婷。

  “你今天在球场看起来挺累的。”卢婷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林洋似乎笑了：“还好，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

  “是因为小倩吗？”

  陆小倩的心揪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

  “也不算吧。”林洋的声音很淡，“就是......有点不太适应。”

  “她不懂你的好。”卢婷说，“没关系的，阿洋，今天我们就好好'忘记'一下！”

  话音刚落。陆小倩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很轻的喘息。

  她的手指抠进墙纸里。

  接着，是更多声音。

  衣服落地。

  卢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小倩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不是空白。

  是各种画面在乱飞。

  她想象得出来，林洋现在在做什么。

  那些她熟悉的动作，那些她体验过的感觉。

  现在全都给了卢婷。

  墙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陆小倩感觉喉咙发紧。

  她想离开，可腿软了，站不起来。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

  可心里那股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明明是自己的。

  是自己先拥有的。

  为什么自己就那么随手丢了？

  陆小倩咬住下唇。

  “我不需要林洋......”她小声念叨，“我不需要林洋......”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

  手已经不争气的动了起来。

  隔壁的声音像催化剂。

  陆小倩的呼吸也乱了。

  她恨自己。恨自己这么不争气。

  可就是停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林洋的样子。

  他的手，他的唇，他在自己身上时的样子。

  眼泪流下来了。

  “呜......”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墙那边，卢婷的声音突然拔高。

  陆小倩的身体也跟着颤抖。

  她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好丢人。真的好丢人。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可耳朵还贴在墙上。

  就是舍不得离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

  那边又有了动静。

  陆小倩愣住。

  还没完？

  她抬起头，继续听。

  又是那些声音。

  一个小时过去了。

  陆小倩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滞。

  林洋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有这么长时间吗？

  她努力回忆。

  “好像......没有？”

  “每次大概半小时就结束了。”

  “是吃药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陆小倩靠着墙，感觉腰都酸了。

  “不对劲啊。”

  “就算吃药，也不至于这么猛吧？”

  陆小倩开始担心起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

  陆小倩的表情变了。

  她想起网上看过的科普。

  “男性如果勃起超过四小时，会有危险。”

  “林洋该不会......要爆炸了吧？”

  她攥紧手指。该死，自己在想什么呢！

  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又过了一会儿。

  墙那边传来卢婷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听起来像是快不行了。

  然后是林洋长长的一声叹息。

  “谢谢卢姐了。”他的声音透着放松。

  陆小倩僵住。

  “这算是我头一次如此放松。”林洋继续说，“之前和小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以她为主。”

  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陆小倩瞪大眼睛。

  什么？以她为主？

  “没事。”卢婷的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姐姐也挺喜欢被你主导的感觉。”

  “小倩她......”林洋停顿了一下，“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床上也一样。我配合她久了，其实挺累的。”

  陆小倩的手抖了。

  “她不让你主动？”卢婷笑起来。

  “不是不让，是她习惯发号施令。”林洋说，“我得看她脸色，按她喜欢的方式来。”

  “那多没意思。”

  “是啊，所以跟卢姐在一起，我反而更自在。”

  陆小倩捂住嘴。

  眼泪又涌出来了。

  原来......原来一直都是林洋让着自己？

  她想起每次的画面。

  确实，都是自己在指挥。

  自己说怎么做，林洋就怎么配合。

  她以为那是林洋听话，体贴。

  原来不是。是他在迁就自己。在忍耐。

  陆小倩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抱住自己，身体轻轻颤抖。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些？

  为什么总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