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是正道

  王昆死死盯着王正武，心里暗骂这老东西果然留了一手。

  他强压下火气，假笑道：“三爷爷，那中册和下册什么时候给我？”

  王正武慢悠悠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急什么？等你先把上册练熟再说。贪多嚼不烂，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就在这时，寅虎突然从长廊尽头快步走来，面具下的声音有些急促：“少主，族长请您过去一趟。”

  王正武眉头一皱：“什么事？”

  寅虎低头回道：“好像是……关于擂台赛的规则有些变动。”

  王昆从药鼎里爬出来，王冰王雪赶紧给他披上外衣。

  他一边系衣带一边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问家主。”

  跟着寅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王正文的书房。推门进去时，王正文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反常的桃花林。

  “听说你刚才在演武场，为了几个支脉子弟跟老三起了冲突？”王正文头也不回地问。

  王昆在身后站定说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动不动就取人性命。”

  王正文转过身，缓缓说道：“你倒是心善。不过王家能延续千年，靠的不是仁慈。”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刚拟好的文书说道：“擂台赛的规则改了。不再是一对一切磋，而是混战。所有参赛者同时上台，最后留在台上的三人获胜。”

  王昆反问道：“这岂不是更要出人命？”

  王正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所以我才叫你来，你既然这么在乎支脉子弟的性命，那就想办法在混战中护住他们。当然，前提是你自己得先站稳了。”

  王昆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威胁。混战之中拳脚无眼，要是他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别人了。

  从书房出来时，王昆脸色不太好看。寅虎默默跟在身后，快走到住处时突然低声说道：“少主，需要属下帮您查查参赛者的底细吗？”

  王昆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护卫问道：“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寅虎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属下只是觉得……少主和以前那些主脉的人，不太一样。”

  回到房间，王冰王雪已经备好了热水。王昆泡在浴桶里，满脑子都是混战的事。正烦躁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谁？”他猛地起身。

  一道黑影从窗口翻入，落地无声。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竟是白天在演武场被他救下的那个少年。

  “你来干什么？”王昆皱眉。

  少年单膝跪地说道：“白天多谢少主救命之恩。我叫王厉，是这次也要参加擂台赛的支脉子弟。”

  “你对混战规则有什么看法？”

  “往年一对一比武，支脉子弟尚且死伤惨重。这次改成混战，恐怕……”他欲言又止。

  “恐怕什么？”

  “恐怕有些人会趁机清除异己，我听说主脉有几个高手已经放话，要在擂台上让不听话的支脉子弟……永远消失。”

  王昆心里一沉，果然，这规则改动没那么简单。

  送走王厉后，王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时分，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灼热，是那块通灵宝玉在发烫。

  他悄悄起身，循着宝玉指引的方向来到后院。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桃树下。

  “钱夏柳？”王昆惊讶，“你不是走了吗？”

  钱夏柳转过身，神色凝重的说道：“我放心不下，偷偷溜回来了。听说擂台赛改成了混战？”

  王昆点头道：“你也觉得有问题？”

  钱夏柳凑近，小声说道：“何止有问题，我查到王正武最近在暗中调配一种丹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的潜力，但会后继无力。我怀疑他是想……”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钱夏柳飞快地塞给王昆一个小纸包说道：“必要时服下，能保命。”说完便闪身消失在树影中。

  王昆握紧纸包，心中疑云密布。看来这场擂台赛，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第二天训练时，王昆特意观察王正武的神色，却发现这老家伙一如既往，还是那副豪爽模样。

  “来，今天教你如何同时应对多个对手。”王正武说着突然出手，双掌带风直取面门。

  王昆侧身闪避，却发现另外两个陪练的家丁从左右同时攻来。他不得不分心应对，很快便落了下风。

  王正武边出手边指导说道：“记住，混战中最重要的不是击倒多少人，而是如何节省体力。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训练间隙，王昆状似无意地问道：“三爷爷，听说有种丹药能短时间内提升功力？”

  王正武眼神微动，反问道：“你从哪听说的？”

  王昆装作好奇的说道：“偶然听人提起，要是在擂台赛上用这种丹药，算不算违规？”

  王正武哈哈大笑道：“擂台赛只论胜负，不论手段。不过靠外力终究不是正道。”

  训练结束后，王昆回到房间，发现桌上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简短的警告：

  “小心王超。”

  王超？就是第一天找他麻烦的那个阴冷青年。王昆想起那天王超出手的狠辣，不由握紧了拳头。

  这时王雪端着茶水进来，看见信纸后突然脸色发白：“少主，这、这字迹我认得……”

  “谁的？”

  “是……是王超身边一个随从的，他以前经常帮王超给不听话的支脉子弟送……送威胁信。”

  王昆若有所思，看来这个王超，在支脉中积威已深。

  擂台赛前夜，王昆正在院中练功，突然听见墙外传来打斗声。他翻墙出去，只见几个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支脉子弟，正是前几天来找过他的王厉。

  “住手！”王昆喝道。

  蒙面人见是他，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撤退。王厉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

  “怎么回事？”王昆扶起他。

  王厉艰难地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刻着“超”字的玉佩：“我撞见王超的人在偷偷分发丹药……想拿走证据，被他们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