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小云雀，做视频

  醒来，天刚透亮。

  我打开民政的门，擦擦平台。高宇告诉我一声：“我走了。”

  他开车离开，我进值班室记录昨夜的梦境。

  早餐后坐岗，今天没什么事。做的视频里男主年龄偏大，我让小云雀重做。

  结果今天的积分用光了，今天只做了一个视频。我又下载了两个软件，看看是收费的，直接卸载。

  午餐后，精神病李君来了，我把门一锁。她打了一气电话就走了。

  老徐来接班后，我回家。

  玉春正在家里烧大锅，我下地起点儿小鱼回来。晚饭后和玉春出去走步，这次走到十四干闸头，从种子田路过回到韩家村里。

  阴历八月二十五，我去大石桥新华书店给女儿买了一个布娃娃。那是个穿着粉色冬装的黄发蓝眼睛的女孩儿，十分可爱。

  回到家，给布娃娃套上女儿的毛衣，放在毛毯上盖着小被。冷眼看去就是一个小孩儿在睡觉。想像妻子回来看见这个景象的表情，我忍不住偷笑。

  三天后，我接妻女回家。我故意表情踌躇地阻挡妻子，说:“你等一会进屋。”

  妻子心想你有什么猫腻，挣扎着抢身进屋，一看谁家孩子睡在我家的炕上？她呼地揭开小被，看清是个娃娃，不禁说:“你这个老东西。”

  女儿看见娃娃有些害怕。我说:“是你的小妹妹，叫乐乐。”

  女儿慢慢熟悉了乐乐，拍乐乐，喂乐乐吃葡萄。我没事就问:“你妹妹呢？”

  女儿马上去找来。妻子一抱起乐乐，女儿立刻发脾气。

  后来，趁妻女回娘家。我给乐乐做个加长版，在腿上接上两根竹竿，套上裤子，挂上高跟鞋。上身套上女装，让她面朝下躺在枕头上，身上半盖着被子。

  我听见妻子开门回来的声音，故作惊慌失措地去阻挡她。

  妻子再次抢身进屋，呼地扯开被子。结果瞪我:“你怎么这么能作妖儿？”

  九月份割完稻子，淘些小鱼给爷爷送去。爷爷的脸色恢复不少，但他随时会倒下去。我无限感慨，却是爱莫能助。

  女儿已经能说许多单词，简单的短句。也知道鼻眼耳心等各个部位。我以前梦想有个可爱的女儿，现在已经达成了这个愿望。

  没事我就和女儿说话:“爸来没来？”

  女儿说:“来啦。”

  我问:“妈来没来？”

  女儿说:“妈来啦。”

  我问:“摇佩来没来？”

  女儿说:“摇佩也来啦。”

  虽然都是无聊的废话，可是我不厌其烦地问。女儿一一回答，虽然吐字不清，可是那稚嫩的童音是上天赐予的最动听的仙乐。

  看着女儿在我身边悄悄地睡了，我为自己能创造这样神奇的生命感到开心和满足。

  2025年10月22（9月2周3）

  梦见我走在田地间，看见自己租出的田里已经插完了稻苗。只是行距和间距太宽松，貌似难以高产。

  我拿过一把稻苗去补苗，补过又有些太密。我想，这已是别人种的稻田了，我给补密了，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于是，我离开田地。看见路边结满果实的桃树，李子树和番茄。

  我摘了四个小小的红番茄把玩，里面看守果园的草房里走出夫妇二人。

  那妇人指着我对她丈夫说:“这个人就不错，不像别的人什么都摘，都祸祸。”

  我仍觉得惭愧　，如果连这四个番茄也没摘的话，我不是更清白了吗。我快步离开果园，那丈夫的手去摘取桃子，眼睛却偷窥着我的举止。

  我更快地离开，走入一个集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身边不远处，一个少妇下了车。

  我心一动，这个少妇好像在哪见过呀。只见她领着一个少年走到我面前，微笑一下，轻声细语地问:“我家厂房里你的东西，你还要不要了?”

  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本能地回答:“要。”

  少妇和少年转身消失在人流中。我茫然若失，突然想:不论你们去了哪里，终究会回到这辆车上来。

  果然，不一会儿，那少妇一个人买了些蔬菜回来，慢慢地放入后备箱里。

  我过去问:“请问你回家还是回厂房?”她说:“我回家。不过我可以送你回厂房。”

  我心怀感激地进了车，少妇倒车换挡上路，显然是个老司机。

  我正寻思着找个话题搭讪，她已经停车，说:“到了。”

  我下了车，走进厂房，里面到处是钢铁配件。

  我一眼认出了我的东西，那是奶奶家的梳妆台和两个我卖书时用的木头箱子，是老叔给我打造的。

  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都是杂物。一个小孩过来翻找玩物，我先看到几个硬币，其中一个黄铜的五角钱好像很值钱。

  我把硬币揣进裤兜里，又看见两张老照片，都是奶奶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

  我突然明白了，照片里的小女孩就是送我来的少妇，而且我和她很小时，奶奶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可是后来没人提起，这段姻缘就无疾而终了。

  玉春突然在我身边告诉我:“只有两辆车，人都要满了，拉不下你的东西。你把东西规整一边，有空再开车来拉回家。”

  我匆忙倒出梳妆台和木箱里的杂物，把我的东西搬到厂房房后一角。可是由于风大，厂房后门被我拉坏了，我用一个木棍勉强顶住。

  厂长阴沉着脸问身边的人:“这个人是谁?”他身边一人说:“他是小彬子。”

  我没有分辩，心想：你们认错了更好。

  眼见一辆大货车上挤满了被遣散的韩家村人，货车已经启程。

  随后一个透明的大客车也拐上公路，我连忙拦住车，上了车。车里只坐了一半的人，我仍站着。

  韩洪成大声说:“大君哪，你也回韩家呀?这车是上大石桥的啊。”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就说:“我到虎庄下就行。”

  他说:“这车走高速，直达大石桥。”

  我说：“走啥速去大石桥也得路过虎庄，难道还能从海城绕过去?”

  车里一片哄笑声，我看着车窗外，厂房早已看不到了，更加看不到那少妇了。

  厂子黄了，我的东西也不一定会去取，我们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