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出手!惊掉一地眼球

作者:安来
  早春时分,天气已经转暖,不过太阳升上来之前,还是有点凉,李树和穿了个单衣外套,还是他老爹的,一个蓝色劳动布,袖口都磨透了。

  林云芳看着都叹气:

  “你不能多穿点吗,热了再脱掉。这会儿骑车,风呼呼吹过来,不冷啊?”

  “大小伙,火力壮着呢。”

  二十啷当年纪的男人,那真是大冬天都有穿着单衣晃荡的,林云芳也没办法,只好给他整理了一下:

  “你天天进城,认识的人又多,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裳穿穿,这马上都夏天了,你那几件短袖都垮成啥样了。

  现在外头料子多,你给自己看看,再不成,搞两件的确良的短袖衬衣,穿出去也体面。”

  林云芳有一件的确良的衬衣,上面点缀着红黄色小碎花,是前几年李德勇给她买的,让李老太说嘴说了快一年。

  就这,她还美滋滋的,只要天气合适,不管是进城,还是回娘家,都会穿上那件好衣裳。

  李树和对着镜子整了一下头发,他这个圆寸剃了没多久,长度正好,看上去帅气得很,又有这个火红年代,独有的精气神。

  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

  他有机会重新做一次年轻人,不用说别的,都得感谢造化。

  “的确良是啥好东西,憋气的要死,你也别穿了,回头我看看有没有棉的好料子,找人家里缝几件穿穿。

  要不给你买件真丝的吧?真丝你知道不?就是南边养蚕,然后蚕会吐丝,用那个丝织成的布料做得衣服。

  摸上去可滑了,夏天穿着,给敷了一层冰一样。”

  “你是不是憨?那绫罗绸缎是咱穿的?我穿着下地,还是穿着喂猪啊?咱那山南土猪,也别叫这个名字了,改成山南烧包猪吧。”

  “哈哈哈。”

  李树和差点没给笑死。

  老娘还有点幽默感了,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可见日子确实是好过了,不然林云芳也没有这个心情。

  “行了,我不跟你说笑了,回头我打听打听吧,夏天的衣裳是该做一点。

  梅、平,还有英妹,这三个小学生,得穿点体面点。”

  “你别跟过年一样,给平买的那个毛夹克,烧包的没心思学习,就买点正常小孩穿的,队里孩子都穿哥姐留下来的,你给他做新的,也适当着点,别烧。”

  也是。

  太出位了,容易被人排挤。

  “成,我知道了,回头我问问海霞嫂子,她现在门路比我还广,我让她给我打听一下,你把你们几个的尺码量一量,找着人了就做。

  这五月份一到,眼瞅着就要热起来,咱穿新衣,进新房。”

  林云芳叫他说的心花怒放的。

  一个在家里打转转的女主人,能看到的最好的场面,也就是李树和说的这个了。

  “哎对了,你今天是去跟那个郑同志打鸟,对吧?”

  “啊,咋?”

  李树和把事情跟她说了,要跟郑立一块去西疆,到时候还能让他帮忙找自家大哥。

  林云芳又是担心郑立不靠谱,又是高兴李树和有伴,还能找着在边疆的助力。

  但是有周老板背书,她的担心也就淡下去,只剩下高兴。

  “没咋,你跟人家好好的,人家里是当将军的,脾气大些也正常,要是有啥不高兴的,你忍一忍,别跟人顶。”

  “好家伙,为了老大,让我当孙子,你偏心眼呢?”

  李树和逗他娘,不出意外,背上被狠狠打了一下:

  “神经,我是担心你,你跟着他跑几千公里,真要他心里不舒服,随便用点招数,到时候你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咋办?”

  “找政府呗。”

  “……嘶,你这个瓜娃子。”

  “哈哈。”

  李树和躲了一下,跑出大门,骑上车往大河滩去了。

  今天马文生不跟他一道,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怵,昨天跟那帮干部子弟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特别拘束,分开才好一点。

  李树和让他今儿还一起,他头摇的差点掉下来,硬说自己要出去收金银花了。

  得,这才是现在山里人的常态嘛。

  李树和这种,面对谁都不卑不亢,淡然以对的,才是怪胎。

  林云芳她们,也不跟着李树和一起,她准备带着俩女儿,跟雪花婆、王龙娘、李道全家嫂子,还有他小姑李清菊,还有妇女主任李秀清,一大帮人,走着去大河滩捡鸭蛋。

  王龙负责领着这一帮老弱妇孺,反正他有经验,李树和也不担心。

  他到约定好的地点之后,发现郑立今天带的人也少了。

  除了孙振北和陆海涛这俩哼哈二将,剩下一个就是谭七——这小子有点激动,手上拿了把弹弓,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侄子的,看着都包浆了。

  孙振北家是林业局的,弹弓这种东西,打小就不知道收了多少个,回去翻一翻就找到一把柘木的,拿出来扯了几下,好用的很。

  陆海涛手里那个,就比较特别了,是一个鹿角的。

  兽角弹弓,也是弹弓的一个大类,牛角的多,鹿角的少,特别是山南这边,长角的只有狍鹿子和斑羚,可这俩的角都一直溜,不开叉。

  只有马鹿、梅花鹿那些鹿的大角,才适合拿来做弹弓。

  陆海涛这个,应该就是梅花鹿的,它嫩的时候,就是东北三宝之一的鹿茸。

  李树和一直看他的鹿角弹弓,陆海涛很快就注意到了,解释了一句:

  “早些年,咱这里还养过梅花鹿,后来没养成,剩下的鹿,搁动物园里养了一些,我这个,用的就是动物园鹿掉下来的。

  我姑就在市动物园上班,你要是带孩子去玩,报她的名字就行,陆燕,说是我朋友,她就带你进去了。”

  “哈哈,行。”

  家里的几个小孩,倒没说过要去动物园玩儿,真要进城,还是繁华的街上有吸引力。

  孙振北凑过来,拿肩膀顶了一下李树和:

  “你天天在山上跑,没准还能遇上梅花鹿呢,到时候你打一个,那可就金贵了,鹿肉、鹿皮、鹿鞭、鹿血,没有不是好东西的。”

  “咱这真有梅花鹿?”

  “大山里本来就有梅花鹿,只是少的很,现在看不着了。

  但我说的不是那个,当时他们养的那些梅花鹿,一部分被送到动物园,还有一部分自己破开烂掉的围栏,跑进山里去了。”

  陆海涛“切”了一声:

  “养都养不活的,自己跑进大山里头,还能活到今天?你也太小看那些搞养殖的人了。”

  “山南牧场的人嘛,只知道养奶牛的,怎么会养鹿?当初本来就是乱搞,失败才正常。”

  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嘴。

  郑立等他们停下俩,手上的弹弓,往上颠了颠:

  “我觉得树和送我的这个,就不错,昨天拉了几下,指哪打哪,今天我可要大展身手了。

  反正咱规矩立好。

  甭管是大雁还是天鹅,或者野鸭子,有一个算一分,活着的,一个顶俩,最后点数。

  最后一名,请大家伙去周老板那里再搓一顿好的。

  谭七你就甭算了,帮我们捡捡鸟,成不?”

  谭七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哎呦,周老板那里吃一顿好的,没有上百块拿不下来,我刚才吓死了,兜里鸟干毛净,可是掏不出来。

  郑少算是救了我了。”

  这话说的漂亮,郑立就点点头,又问李树和行不行。

  他已经知道李树和挣得不少,但不确定他舍不舍得花。

  李树和倒没考虑那个,他看了一下身边的黑大和黑二,想了想,提议道:

  “我带上它俩,就算三个,结果除以三,能行不?郑哥。”

  郑立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对李树和的气度,有了新的认识。

  上百块,一个富了没几个月的山里人,能这么不当回事,那是太难得了。

  他也算走南闯北,看过不少人,能看出来李树和真不在意:

  “行,知道你想让我们一点,但你本事确实大,我们三个就占你点便宜,你的分数除以三,再跟我们比。

  海涛、振北,就这么着?”

  两人都干脆地一点头:

  “听郑哥的。”

  李树和其实没想到,今天原来不是带“小朋友”玩儿,而是真比赛,

  既然是比赛,那就不能绑在一起,不然你扰着我,我惊了你,到时候说不明白,容易出叽歪。

  这样一来,李树和今天还是可以好好打一天鸟。

  打鸟季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没几天功夫,鸟飞走了也就飞走了,只能等秋天,它们往南飞越冬那一回。

  原本想着浪费一天,至少得少赚个千八百块,算是给郑立的酬谢——毕竟到了西疆,他两眼一抹黑,靠着地址找过去,未必还能找着人。

  现在一听,用不着花了,跟白捡有啥区别?

  郑立看他表情都鲜活起来,觉得这小子真挺有意思:

  “怎么,树和,不用带我们几个拖油瓶,影响你赚钱,高兴了。”

  “……”

  眼神这么好干啥,搞得李树和都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怎么感觉重生一回,脸皮也跟着变薄了。

  郑立可算是逗着了,乐的哈哈哈,笑的简直肆无忌惮。

  李树和有点受不住:

  “那咱开始吧就?”

  “行,不过咱收好啊,不许作弊,要是发现作弊,那就别怪我生气了啊。”

  孙振北“嗨”了一声:

  “我跟海涛是啥人,郑哥你还不清楚么。

  李兄弟他一看就是硬汉子,一口唾沫一个钉子,更不会玩假。”

  “成,那就自己找地方。”

  李树和早就放出法术视野,候鸟大部队已经到来,不同的大河滩片子,鸟大致也是不同的。

  今天这一块是郑立选的,李树和这会儿才发现,鸟里头,豆雁少,小天鹅挺多,野鸭子也多。

  不知道郑立是不是有意给他选的,再加上提议比赛,不耽误他打鸟——有点意思了。

  李树和摇摇头,没多想。

  还是带着黑大黑二,照着昨天的步骤开始“上班”,经过一天的磨合,不管是弹弓,还是黑大黑二,都已经游刃有余,熟练的不得了。

  李树和弹袋里的石子,嗖嗖嗖地发射出去,悄默声地打晕一头一头小天鹅、绿头鸭、赤麻鸭,黑大黑二也跟两个潜行的江湖高手一样,摸过去一只一只地叼过来。

  以最小惊动为原则,一片一片地扫荡过去。

  今天没有马文生来帮忙,不过幸好有个谭七在,郑立没喊他,他也不敢去掺和,索性就跟上李树和,也不说话,就默默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李树和装了几个麻袋之后,就看向谭七:

  “谭七哥,你帮我看一会儿?我要换个地方。”

  谭七这才如梦初醒的样子,忙不迭点头:

  “成,成成成,你去你去。”

  李树和看他憨样,失笑:

  “那就谢谢谭七哥了。”

  谭七看着眼前这几包大鸟,得有二十来只了,这才过了多会儿,有一个钟头不?

  一天下来,不得干个200?

  他默默算了一下账。

  按照市面上行情,这种活鸟,少说也得12一个,按照200个来算,那就是2400块钱?

  天菩萨。

  这个20啷当的山里猎户,一天挣了2、3000块钱??

  谭七懵瞪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这是多少白米,多少白面,多少间屋子?多少金子?顶上他爹多少个月的工资?

  算不过来!

  后面,随着李树和一趟一趟的,送麻布袋过来——幸好他早有准备,不然麻布袋还不够用。

  到下午,太阳开始往下走的时候,谭七身边已经堆了一大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麻木,终于忍不住跟身边的大汉,问道:

  “李师傅平时挣钱,都这么容易么?”

  大汉其实就是马大山,他是来帮李树和运猎物的,马文生回头想起这事儿,但自己又实在不愿意来,就把马大山喊过来了。

  他找了半天,才找着李树和,可因为要比赛,他只好在这等着,听见谭七那飘忽的声音,忍不住笑:

  “那怎么可能,七哥不也打鸟么?哪有那么容易?你角度找不好,打不着关键的地方,就算打着一回,惊动了鸟群,后头也就不行了,得往远了换地方,一天干不了几个。

  树和这种,完全是怪胎,大猎头嘛,天才都是这样的。

  “天才……”

  谭七听到这个词,就觉得头疼。

  读书的时候,讲天才。

  怎么出来当个闲帮,也要讲天才?

  这世道,就没有他们这种普通人的活路了么。

  马大山对他感同身受,就跟找鱼窝子一样,李树和就是那么一指,鱼就捞不完了,换了他们,忙上一整天,也上不了几条鱼。

  这跟谁说理去?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倒是越说越投缘,差点要拜把子了。

  幸好时间差不多,李树和带着最后三袋子麻鸭回来,准备结算了。

  其实也用不着结算。

  郑立,孙振北,还有陆海涛三个,手里提溜着3只,或者4只小天鹅,骑车一阵风一样的过来,然后一看。

  都没话可说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