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李树和带狗肆虐大河滩

  李树和第二天大早上，带着黑大黑二，和马文生一起，运了200斤猎物，直接给周山河送去了。

  周二哥知道他进山，必定有收获，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是多少啊？活的多不？”

  “多，勺鸡基本都活着，就是下山跟昨天晚上，死了三个，剩下差不多还有30个活着，不过有些气儿不多，得赶紧杀。

  蓝鹊、山斑鸠死的多一点，我拿它们练弹弓呢，前头打中的，基本上都打死了，后面熟练了，大多就伤了翅膀。”

  周山河挑拣了一下，大孔黑布兜里，窸窸窣窣的小鸟，数量不少，死的都在另外装在麻袋里，也是一大兜。

  挂着的勺鸡，大部分都半死不活，伤了翅膀又被系了一晚上，虽然野牲口生命力旺盛，但也剩不多几口气了。

  不过周山河已经很满意。

  这一百多只野鸟，够他用几天了，重要的是，有这点货，山河饭馆的野鸟季就算正式开锣，能拿这个招揽顾客了。

  “嘿，要说还是我兄弟牛，一口气就给我弄够数儿。”

  “够啦？”

  李树和笑了：

  “我这才练好弹弓技术，还带了两个好狗，准备去河源那边，给你打一堆野鸭子、雁子啥的，到时候你存在大冰窖里，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用嘛。”

  周山河眼睛亮了，说实在的，李树和说要去西疆，他心里是支持的，嘴巴上也没有二话，可担心还是有点担心的，怕好货跟不上，量不够，也不稳定。

  没想李树和都替他考虑周全了。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成，你去弄吧，弄多少要多少，正好大冰窖都修好了，到时候放了血往里面一存，用上几个月都没事。”

  李树和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周山河点完数，记了账，给李树和看了一眼，叫他签个字。

  李树和原来是不咋看的，拿起来扫一眼，签了就得，不过今天这账目，他只是扫了一眼，都发现有不对：

  “咋都是活鸟的价格啊？二哥，咱不兴这样啊，这不成了白给我送钱？”

  “啥叫白给你送钱？文生兄弟他收来的野味，没根没底，所以死的有死的价，你上回送来的那几个枪打的勺鸡，品相不好，不也给你算了死鸟的价格？

  今天这些，全是弹弓打的，都好好的，我们兄弟俩，指定没有问题的，干啥还要给你打个折？

  那你为啥要卖给我？

  现在山南的野味馆子，不说多，十个八个的，肯定是有的。不认死活的，死鸟价格比我这边高的，又不是找不到，你是冤大头啊？”

  “哎——”

  “行了，赶紧签字，拖拖拉拉要查账啊？”

  李树和无奈地看了周山河一会儿，实在是拉扯不过他，只好叹了一声，低头去签字：

  “二哥你这样，真叫我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个屁，你赶紧给我多存点货，到时候人家没了，我还有，多少钱挣不来？

  你是不是傻？”

  “行行行，我傻。”

  李树和签完字，就被周二哥赶了出来，只好跟姐夫一起匆匆上车，朝城外骑去。

  马文生刚才就偷偷算账。

  小鸟，活的死的，一个差5毛，这里头的差值就是30块。勺鸡一个是差5块，3只死的就是15块。

  也就说，今天这一笔货拢共450块钱，周二哥就额外多给了45，加了一成的价。

  这是1980年，45块，是大部分工人工资都达不到的数字，周山河说给就给了。

  他一边骑车，一边忍不住感慨：

  “周老板真大气。”

  李树和笑了一下，没多说啥。

  周山河要不是真大气，当初他怎么会主动贴上去？

  两人骑到一半，就分道扬镳，马文生去找卖院子的房主，李树和还是去河源县的大河滩，等马文生弄完，再去找他。

  李树和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蹲在住框子里的黑大、黑二，这两个猎犬，真是让他越看越喜欢。

  凶的时候真凶，乖的时候也真乖。

  刚才在山河饭馆，来来去去都是陌生人，两个大山里长起来的狼犬，居然能忍住一声不吭，叫周山河压根都没注意到。

  啧。

  “好黑大，好黑二，走，我们去抓鸟吃。”

  这一片大河滩的猎鸟人，比上回看见的少一些了，那些借了土铳就兴冲冲跑来打鸟的，估计已经接受教训。

  没那么容易。

  李树和这种挂壁，总归是例外，老手里面，像李道全那种，甚至都不愿意来，费劲也挣不着钱，自己吃懒得花那个功夫。

  他绕了一圈，用法术视野找到个好地方，就停了自行车，让黑大、黑二跳出来。

  “这边都是沼泽烂地，你俩小心啊。”

  黑大朝他喷了喷鼻子，似乎是表达不满。

  “好好好，知道你们行，狼嘛，哪儿都能去。”

  李树和笑着安抚了一下，黑大和黑二，才伏地趴下来，随时准备出动，帮李树和把猎物叼回来。

  大河滩的环境，跟大山里头，还有点不一样。

  大山里遮掩的东西多，老树、大石头什么的，大河滩里主要就是芦苇丛、小树林子，容易被发现。

  所以李树和也是小心翼翼，尽量地凑近过去，用猎枪可以比较远，但用弹弓打鸟，就得靠近了。

  不过他也是今非昔比，说是身轻如燕有点过分，但轻手轻脚，接着芦苇丛靠近觅食的豆雁群，还是做得到的。

  小心摸到地方，李树和悄悄出了一口气。

  从兜里掏出一把新装进去的石子儿，他现在已经打出心得，只要位置找的好，石子比铅丸也不差，豆雁这么体型的，照样一颗一只。

  稍微瞄了一会儿，李树和就出手了。

  啪嗒！

  嗖！

  一只吃的肥硕的豆雁，应声而倒，连挣扎都没挣扎，其实它并没有死，只是被准确击中了脑瓜子，晕过去了。

  这种晕厥，有时候能持续几分钟。

  李树和一旦出手，趁着豆雁群没有被大肆惊动，就连珠炮一样射出石头子去了。

  他现在手上的准头，在这个距离，实在是夸张得很。

  一连打中4头豆雁，直到第5头，才略微歪了歪，打在了翅膀根上，叫它剧烈挣扎起来。

  “去。”

  李树和静静收手，嘴上一招呼，伏地的黑大和黑二，像两道灰黑色的闪电，一下子冲出去。

  黑大第一个就扑住了最后一只挣扎的豆雁，拿锋利的牙齿叼住，轻松带了回来。

  剩下4个，也接连被叼回来，甚至都还没醒。

  “好！”

  李树和摸了摸两个好狗：

  “等忙完了，就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因为没有动枪，豆雁们虽然被惊动了，但飞的不远，一些憨傻的，甚至盘旋了几圈，见到黑大黑二离开，又飞下来，继续觅食。

  它们也得为继续北归，尽快储备能量，并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李树和略微等了等，又出手一次，这一回收获了3头。

  两次惊动，豆雁们终于不再飞回来，李树和心里有数，早就开始收拾东西换地方。

  这么打一阵换个地方。

  等马文生骑车赶来，找到他的时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十只被绑好翅膀和脚，装在麻袋里的飞鸟，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得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