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更爱你，还是觉得……恶心？

  秦永明？

  听到这个名字，纪凌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有点不舒服。

  她按了按左心室部位，缓缓转过身，看向纪阳：“你在说什么？”

  纪阳脸上，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得意和扭曲。

  “你十一岁那年换上的、救了你命的那颗心，是从秦骁宇的父亲——秦永明身上摘下来的。”

  “这不可能！”纪凌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本能地看向窗外。

  黑色SUV打着双闪停在路边，秦骁宇瘦削的轮廓，在黑色车窗玻璃下，若隐若现。

  纪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黑色的车。

  她挑眉看向纪凌，笑道：“他在外面等你？”

  纪凌回神，脸色大变。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秦家工厂火灾之前，你刚好心脏衰竭急需换心，火灾的时候，他刚好在厂里，又刚好脑死亡，又刚好和你配型成功……一切都很巧，是不是？”

  纪阳字字句句，都在指向当年秦家的火灾，是一场阴谋。

  一场为了夺取秦永明心脏的阴谋。

  纪凌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嘈杂瞬间褪去。

  她看着纪阳的嘴一开一合，却觉得那声音遥远而不真实。

  胸腔里，那颗平稳跳动了十几年的心脏，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灼热而陌生的异物，沉甸甸地压着她，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般的闷痛。

  “动机。”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谁有动机去帮我做这些事？纪笃言？”

  所有人都知道纪笃言对她弃之如敝履，而连爱珠只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

  她的父母，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去为她做这些事。

  而她本人，就更不可能。

  纪阳挑眉，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我想你可以问问你舅舅。当年，是你舅舅出了‘关系’，咱们的爷爷出了大价钱，才让这颗心脏‘合法’地、‘匿名’地到了你身上。不然你以为，你一发病就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可以用？”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纪凌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用刺痛维持清醒，“为了救纪圣珩，你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是不是编的，你可以去查。”纪阳靠回椅背，“去问当年给你主刀的人，去问知情的连家人。不过纪凌，我提醒你，这件事如果从别人嘴里告诉秦骁宇，会是什么效果？尤其是，在他刚刚为你挨了两刀，肺都切掉一块，这辈子都可能……不健全了的时候？”

  “闭嘴！”纪凌低吼，“你别再说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纪阳拿出手机看了看，“我哥的案子，六月底开庭。你好好想想，是用一份谅解书，换这个秘密永远烂掉，大家相安无事；还是……”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纪凌剧烈起伏的胸口。

  “还是让秦骁宇知道，他这些年捧在心尖上、甚至不惜用命去护着的人，是造成当年他父亲死亡的罪魁祸首。你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是觉得命运弄人，更爱你，还是觉得……恶心？”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闷棍砸在纪凌心上。

  纪凌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等我求证！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句假话……”

  “随时恭候。”纪阳打断她，拿起包，“但我耐心有限。纪凌，你最好快一点。毕竟，纸包不住火。”

  纪阳离开后，纪凌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服务生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才猛地回过神，踉跄着走出咖啡店。

  初夏夜风闷热，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车上，秦骁宇正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谈完了？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