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夏晚有喜

  三月十二，顾尚书的五十六岁寿辰，但顾家不打算大办，连顾二叔之前找上门来，表示想替兄长庆贺，也被顾尚书收拒绝了。

  “父亲说今年不想大操大办，只愿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顾远从衙门回来，一边脱下官服一边对夏晚说。

  夏晚正对着一本账册打算盘，闻言抬头笑道：“这样也好，省得劳心费力。我亲自下厨，给父亲做几道他爱吃的菜。”

  顾远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拨算盘的手：“让厨娘做便是，何必亲自劳累？”

  “父亲待我如亲生女儿，做几道菜表表心意，算不得什么。”夏晚含笑摇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

  寿辰当日清晨，夏晚便去了厨房。顾清婉得知后，也匆匆赶来：“嫂子都亲自下厨了，我岂能闲着？虽手艺不精，打个下手总是可以的。”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夏晚系上围裙，熟练地指挥着下人准备食材。顾清婉在一旁学着择菜洗菜，姑嫂二人有说有笑。

  “父亲最爱吃清蒸鲈鱼，一定要选最新鲜的。”夏晚从水盆中捞起一尾活蹦乱跳的鲈鱼，正准备处理，忽然脸色一白，放下鱼就往门外走。

  “嫂子怎么了？”顾清婉忙跟出去。

  夏晚扶着廊柱，微微喘息：“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恶心，许是厨房里的腥气太重了。”

  顾清婉不放心，执意要请大夫。夏晚摆摆手：“不必麻烦，缓一会儿就好了。”

  午膳时分，一家人围坐在花厅的圆桌旁。顾尚书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菜肴，满面笑容：“晚儿辛苦了，这一桌子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清婉笑着接话：“可不是，嫂子一早上都在厨房忙活，连我都跟着学了几手。”

  当那盘清蒸鲈鱼端上桌时，夏晚刚拿起筷子，又是一阵反胃，忙用手帕掩住口鼻。

  这次连顾远都皱起了眉头：“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夏晚还想推辞，顾尚书已经吩咐下去：“去请保安堂的罗大夫。”

  不到半个时辰，罗大夫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仔细为夏晚诊了脉，忽然笑了，起身向顾尚书拱手：“恭喜尚书大人，贺喜顾将军，夫人这是喜脉，已经有两个月了。”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随即爆发出阵阵欢笑。

  “真的吗？”顾小溪第一个跳起来，跑到夏晚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尚未显怀的腹部，“是弟弟还是妹妹？”

  夏晚被女儿天真的模样逗笑了，轻轻抚摸她的头：“这可不知道。你们想要妹妹还是弟弟？”

  顾小山认真思考后回答：“妹妹和弟弟都好。”

  “那我就能当姐姐了！”顾小溪高兴地拍手。

  顾尚书抚须大笑，眼角泛起细密的笑纹：“好啊，好啊！今日真是双喜临门！”随即吩咐管家，“给罗大夫封个双倍的红封！”

  顾远虽强作镇定，但眼中的喜悦却藏不住，他低声问罗大夫：“内子身体可好？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罗大夫笑道：“将军放心，夫人身体强健，脉象平稳有力。只需日常行动间稍加留意，不必服用安胎药。若是愿意，可适当走动，对母子都有益处。”

  午膳在欢快的气氛中继续。顾尚书难得地多饮了几杯，看着儿孙满堂，眼中满是欣慰。

  饭后，顾尚书对顾远道：“随我去祠堂一趟。”

  父子二人来到顾家祠堂。烛光摇曳中，顾尚书亲手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在香炉里。

  “夫人，”他对着亡妻的牌位轻声说道，“今日是我寿辰，晚儿亲自下厨，做了你当年最拿手的几道菜。她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如今又有了身孕，咱们顾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顾远也上前一步，点燃香烛：“母亲，儿子来看您了。晚儿有孕，您若在天有灵，请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如今二叔一家已经分出去了。顾家这些年的账，儿子会一笔一笔清算。那些亏欠我们长房的，儿子定会讨回来。”

  烛火在祠堂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诉说。

  从祠堂出来，顾远径直回了院子。夏晚正靠在软榻上小憩，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轻轻坐在榻边，伸手抚上她依然平坦的小腹，眼中满是柔情：“辛苦你了。”

  夏晚睁开眼，握住他的手，笑道：“这是喜事，何来辛苦？”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府中的事务你暂且放一放，让清儿多帮衬着。酥落月那边，也找个可靠的掌柜打理。”

  夏晚却摇头：“罗大夫说了，适当活动对身子好。况且清儿如今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不过是偶尔去看看，不碍事的。”

  顾远知道她性子要强，也不再勉强，只柔声道：“总之要量力而行。”

  晚风轻拂，带来院中桂花的香气。夫妻二人相视而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这一夜，顾府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而这份喜悦，也冲淡了之前分家带来的阴霾，让这个家重新充满了生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