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突袭（续）

  "纳命来！区区小妖也敢阻你水豚爷爷的去路，当真活腻了！"水豚老大暴怒的吼声穿透迷雾。即便有阵法相助，练气初期与中期的实力差距依然悬殊，墨鳞能支撑至今已属不易。

  此刻他手中的三棱刺已断作两截，身上的百炼精钢重甲四分五裂。若非倚仗迷雾阵周旋，早该丧命在那神出鬼没的低阶分水刺下。面对水豚老大这记绝杀，他确已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寒芒逼近。纵然无数次想象过战死沙场的场景，真到临头时仍不免心生恐惧。

  "铛——"

  在分水刺即将贯体的刹那，一面震山印法器从天而降，堪堪挡下致命一击。墨鳞得以生还，李清源如天神般及时现身相救，旋即与修为相仿的水豚老大战作一团。

  "呼呼呼——"

  挡开分水刺的同时，李清源已闪至水豚老大身后，毫不犹豫催动天赋法术癸水雷发。数道缠绕着电光的阴寒水箭直取对方后心。虽则威力仅略胜寻常水系法术，但水豚一族天性畏雷，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其阵脚大乱。

  水豚老大慌忙催动法力激发一张符篆，一道厚重的水墙瞬间立起。水箭与水墙猛烈碰撞，炸开漫天水雾。

  "低阶水墙符？"李清源冷笑一声，同时催动另一门天赋法术震魂术。直取水豚老大要害，激荡的阴气甚至引得迷雾阵阵阵波动，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这震魂术攻势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威力有限。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阴气长鞭中的冰针——李清源早已将珍藏多年的一枚上阶冰针符篆激发，并竭力将其隐匿在磅礴的阴气之中。寻常符篆所发法术难以操控，但这枚冰针符经他多年法力温养，已能勉强驾驭。

  "破！"水豚老大趁隙操控分水刺摆脱震山印纠缠，转身迎向阴气长鞭，企图破开困局。此刻他已明白这完全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莫说夺取灵米，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嗤嗤嗤——"

  阴气长鞭在与分水刺接触的瞬间溃散，但隐藏其中的密集冰针却显露真容。事起仓促，水豚老大已无闪避余地，只得拼命将头颈等要害藏入匆忙掘出的浅坑。

  说来话长，实则这一切皆在电光石火间发生。随着分水刺"哐当"落地，怀揣振兴族群野心、在这片海域作恶多年的水豚老大，终殒命于黄松岛镇守修士李清源符篆之下。

  连续施展两门天赋法术，两次御使震山印法器，还要分心操控玄冰针符，这一连串激战几乎将李清源法力消耗一空。若战事再延续片刻，恐怕真只能任水豚老大脱身，徒留后患。

  "公子，水豚老三已伏诛！"此时墨鳞领着黑鱼三兄弟前来复命，手中提着一具体型稍小的水豚尸体。原来在李清源与水豚老大交手时，他们已借阵法之助前去支援与水豚老三缠斗的黑鱼三兄弟，并迅速将其击杀。

  "这些水豚妖，也只有门牙尚可一用，堪作炼制低阶法器的材料。余下的，便悬于岛外礁石上，以儆效尤。"李清源清点着战利品，淡然吩咐。水豚三兄弟的尸身，正可用来震慑宵小。

  黄松岛外，三根高耸的木桩矗立礁石之间。在这片海域恶名昭彰的水豚三兄弟的尸身随风摇晃，偶尔路过的海族皆不敢靠近。三日后，一支途经的商队将此消息传开，不少曾受水豚妖欺凌的修士纷纷前来围观。一些低阶妖修甚至以石块投掷尸身，以泄心头之恨。经此一事，青牛家族的威名再度远扬，想来应无人再敢打李清源镇守的黄松岛的主意。借由此战立威，岛上百余亩灵米的销路应当顺畅许多。

  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李清源既能独力剿灭水豚三兄弟，已证明其能耐。三妖伏诛后，黄松岛周边海域曾饱受欺凌的各族群纷纷对残余的水豚族展开报复。不过旬月之间，昔日嚣张跋扈的水豚妖已销声匿迹，唯有深藏海底洞穴的少数幸运儿得以苟全。

  这些后续事宜，李清源并未放在心上。剿灭水豚三兄弟后，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丰厚的战利品上。三妖在此海域横行多年，劫掠无数修士，除却灵米、丹药等消耗品外，杂七杂八的物件着实不少，其中更有一些李清源见所未见的奇物，令他大开眼界。

  "下品灵石四十九块，启灵丹五粒，行气丹十五粒，凝气丹八粒，竟还有三粒适合练气后期服用的‘碧海丹’？莫非这三妖曾劫杀过练气后期的高手？“灵石与丹药是最直观的收获，正好弥补了近期的消耗。

  "《外海风物志》《异种海藻图鉴》《灵矿初解》、《低阶符篆小记》《炼丹初入门》”第二类收获是五本功用各异的典籍，皆从水豚老大的行囊中搜出。想来是准备日后培养族中子弟所用，如今尽数便宜了李清源。尤其是《炼丹初入门》，可助他提前打好基础。

  "低阶水墙符三张、金刚符三张、水箭符六张、缠绕符四张，低阶分水刺一柄"第三类是可即时提升战力的物品。那柄灵动迅捷的分水刺，正好弥补了李清源近战短板——震山印法器适于雷霆一击，分水刺则堪当正面周旋。

  "解毒丹十粒、金创药六瓶、外海百里范围的灵药分布图、外海五百里内妖兽踪迹图、震海锄、翻浪犁"最后这些是难以归类的杂物，但其作用不容小觑。尤其是震海锄与翻浪犁，若运用得当，至少可提升灵田一成产量。至于外海地图，更是意外之喜，日后按图索骥采集灵药将事半功倍。

  震海锄与翻浪犁乃专为灵田耕作的宝物，严格说来可归入低阶法器之列，但炼制难度堪比中品法器，所用灵材亦颇为珍贵。震海锄可轻易清除灵田中的顽固海藻，翻浪犁则能在播种前将灵田灵气梳理均匀。即便在青牛家族，也只有在云青岛主灵药园配备了几套，其余灵田全靠擅长耕作的妖兵人力打理。

  "此战能全歼水豚三兄弟，扬我青牛家族声威，妖兵队功不可没。本牛向来赏罚分明。“李清源朗声道，”墨鳞不惜以身犯险，拖住水豚老大，赏行气丹六粒、下品灵石三块、启灵丹两粒；黑鱼三兄弟奋勇击杀水豚老三，各赏行气丹两粒、下品灵石一块、启灵丹一粒。"将用不上的丹药赏赐下去以鼓舞士气，是李清源一贯作风。何况妖兵实力提升，对他亦是助益。

  "谢公子厚赐！妖兵队定当誓死效忠，万死不辞！“墨鳞第一个跪地谢恩。对于向来被视作炮灰的妖兵而言，从未想过能得如此重赏。

  "公子恩德，黑鱼一族愿世世代代效忠青牛家族！”一向勤恳的黑鱼三兄弟更是感激涕零。黑鱼族修士多靠启灵丹点化，能自行开启灵智者百中无一。此番获得三粒启灵丹，足以让族群实力大涨。每个成功化妖的族人都是一份宝贵战力，更何况还有助益修为的行气丹与珍贵的灵石。在黑鱼族内，恐怕唯有练气六层的族长才见过真正的丹药与灵石。如此厚赏，怎不令他们感恩戴德？

  "只要尽心为本牛办事，赏赐绝不会少。行气丹需尽早服用，提升实力方是正理。灵米即将成熟，近日需加强巡守。"嘱咐完毕，李清源挥手令妖兵退下。接下来，他需全力炼化那柄分水刺，进一步增强战力。

  两日后，将诸事安排妥当的李清源再度闭关。一柄长约尺许、寒光流转的分水刺静静悬浮身前。他缓缓将法力渡入刺身，开始准备炼化法器的核心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