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踏征途

  李清源屏息凝神，将有限的神识向四周扩散探查，五感提升到极致，仔细侦测着黑暗中的任何异动。他迅速转移到一个更为隐蔽的位置，确保迷幻蝶不会察觉异常。待一切准备妥当，他便静静潜伏，等待着敌人的现身。

  "二弟，迷幻蝶可有发现？那牛妖是否有所警觉？"随着距离拉近，一个蛇首人身的妖怪压低声音询问，腥红的信子不时吐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它身形修长，周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正是三妖中的老大墨鳞。

  "大哥放心，那小子还在睡梦中，一切正常。只要爆裂符能重创这头牛妖，我们三人联手定能取其性命。"鳄鱼妖对自己的灵虫有着盲目的信任。它体型壮硕，布满疙瘩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是三妖中的老二鳄罡。

  "三弟，一旦发现目标，立即将三张爆裂符全部祭出，务必重创敌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让他逃脱，我们必将面临青牛家族的追杀，性命难保。"墨鳞转头再次叮嘱团队中最吝啬的三弟，细长的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大哥放心，定叫那厮粉身碎骨。不过事成之后，大哥可得补偿我三张新的符篆。"剑鱼妖虽应承下来，语气中却满是不舍。它身形修长，鼻尖如剑，对符篆格外痴迷，实在舍不得手中的这些宝贝。

  "若能成功击杀目标，必定补偿你三张中阶水箭符。"墨鳞信誓旦旦地保证，希望能激励剑鱼妖全力以赴。可惜他们至今仍未察觉行踪已经暴露。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仅凭一个练气三层和两个练气二层的小妖，根本不可能对李清源构成实质威胁。

  "小弟定将目标炸成重伤，三张爆裂符的威力，绝不是练气四层的妖修能够抵挡的。"剑翎信心满满地保证。因缺少合适的修炼功法，它一直渴望转职成为符修，在丹田内温养本命符篆，既可作法器使用，又能借此提升修为，可谓一举两得，也算是一条适合野妖的修行之路。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尽管三妖小心翼翼，却还是被李清源发现了踪迹。晋升练气中期后，他的五感范围大幅提升，一旦认真起来，绝非三个练气初期的小妖可比。练气中期的修为，在整个北海妖族修炼界已算初步具备自保之力，这也是青牛家族要求练气中期成员执行家族任务的重要原因。

  "区区三个小妖也敢打我的主意？真把我当成任人宰割的肥羊了？今日定要给你们一个教训，否则难雪此耻。"李清源自言自语，对眼前的处境颇为不满。竟被这些四处流浪、艰难求存的小妖当做打劫目标。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适用。此刻，李清源也打算先集中解决其中一个。那方以破坏力著称的低阶震山印法器已被成功催动，只要剑翎进入攻击范围，必将遭到雷霆一击。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着！"一方看似平平无奇的震山印在法力催动下，迅疾射向剑翎所在位置。若被击中，必定一击毙命。与此同时，李清源毫不犹豫地施展飞行术，直扑另一只练气二层的鳄罡。只要先解决这两个较弱的对手，剩下的练气三层墨鳞便不足为虑，绝不能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轰！"一声巨响，在法力加持下体积暴涨的震山印准确命中毫无防备的剑翎。剑鱼妖至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握在手中的三张低阶爆裂符根本来不及激发。或许在战斗结束后，这些符篆将成为以墨鳞为首的小团体最有价值的战利品。

  "呼呼呼"随着距离拉近，李清源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天赋法术癸水雷法。数道湛蓝色的电蛇从掌间迸射而出，这是他领悟雷法后首次用于实战。虽然只是初具雏形的癸水雷，但对付练气二层的鳄罡已经足够。鳄鱼妖厚重的鳞甲在雷电面前形同虚设，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不过片刻功夫，一股焦糊味便弥漫开来。经过精心准备的两记杀招完美奏效，成功除去了两个修为较低的对手。

  "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没想到遇上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招！"墨鳞怒吼一声，不顾修为差距，身形如电般激射而来。它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同时细长的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展现出蛇妖特有的攻击方式。

  李清源不敢怠慢，震山印法器迎风而涨，化作一面盾牌挡住毒雾。同时身形急退，避开了蛇尾的致命一击。墨鳞的修为虽然只有练气三层，但蛇妖天生的敏捷和毒性，让它比寻常同阶妖修更难对付。

  "若你的修为再进一步，倒还真有与我一战的资格，可惜，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李清源面露惋惜，手上却毫不留情。震山印法器在空中一个回旋，重重砸在墨鳞的七寸之处。蛇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任凭敌人如何挣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若愿被种下魂魄印记，我可饶你一命。一个妖兵能修炼到练气三层实属不易，若是立下功劳，我绝不吝啬赏赐。能加入修真家族，也算是你的造化，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清源打算在黄松岛修炼时，需要招收几个妖兵处理杂务。这蛇妖既能修炼到练气三层，无论是资质还是机缘都属上乘，若能收服并种下魂魄印记，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魂魄印记是妖族特有的禁制，施术者可以借此掌控妖兵的生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令其魂飞魄散。只有在双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能施术成功，正适合李清源眼下所处的局面。若墨鳞愿意接受魂魄印记，便可放心将其收入麾下。

  "被种下魂魄印记就再也与自由无缘，终生为奴为仆，生不如死！"墨鳞性情阴冷，但眼中对生命的渴望却显而易见，只是李清源的要求实在太过苛刻。

  "以百年为期，为我效力百年。期满之后若还想离开，我定还你自由。若有机会，我还会赐你新的修炼功法。"李清源毫不犹豫地放宽条件。若墨鳞继续顽抗，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对于寿命可达千年的妖族而言，百年光阴并非不可接受。大多数练气期妖族都死在争夺修炼资源的道路上，而非寿终正寝。可以说，李清源开出的条件对绝大多数野妖来说，都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墨鳞拜见主人，愿为主人效力百年，换取自由之身。"蛇妖不再犹豫，敞开神识等待魂魄印记的种下。此时谁也不会想到，数千年后，这个名为墨鳞的妖兵会成为威震北海妖族的一方妖王，而它始终庆幸今日做出的正确选择。

  半个时辰后，李清源强忍着神识分割的剧痛，终于将一小缕分神成功植入墨鳞的魂魄之中。从此以后，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令这练气三层的蛇妖魂飞魄散。若是愿意，他甚至能随时感知墨鳞的每一个想法。

  "你们平日都以劫掠为生？难道不怕引来家族修士的围剿？以你们三个的修为，恐怕也只能对练气初期的小妖下手吧？"李清源对散妖的生活颇感兴趣，想要了解他们的生存之道，丰富自己的阅历，以免重蹈覆辙。

  "回主人，我们平日多在妖族外海外围采集些灵草，换取修炼资源。一般不会随意劫掠，毕竟大多数散妖比我们还要穷困，战利品还不够弥补消耗。"自从被种下魂魄印记，原本阴冷的墨鳞变得温顺许多。

  "以后叫公子吧，在妖族外海采集灵草？收获如何？对妖族外海外围的情况可熟悉？"李清源对妖族外海表现出浓厚兴趣。在家族供给的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自谋出路。毕竟就连青牛家族清字辈第一天才、双血脉属性修士李清空都要自己筹措修炼资源，更何况他还要在黄松岛驻守两年，不可能终日闭关苦修。

  "启禀公子，我们修为低微，只能在妖族外海外围采集些低阶灵草。运气好的话，每日能赚取三五块下品灵石。听说若是能进入妖族外海的第二层区域，采集到较为稀有的中阶灵草，每日收益至少能翻一倍。"说到自己的老本行，墨鳞像是换了个人，信心十足。能够突破妖兵的桎梏晋升练气三层，妖族外海的灵草功不可没。

  "可知这附近哪里还有战力较强的野兽？"在驻守黄松岛期间，若要保证充足的修炼时间，点化部分妖兵必不可少。更何况在与敌人交战时，这些妖兵还能充当炮灰。李清源身上备着的三颗进化丹，正好可以物尽其用。

  "公子不必担心，黄松岛一带栖息着种类繁多的野兽族群，足以满足需求。随时都可以点化功能各异的妖兵。"不愧是常年在此地生活的散妖，墨鳞的知识正好弥补了李清源在这方面的不足。

  收拾完战场，李清源带着新收的仆从继续赶路。墨鳞对周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预期，它指引着李清源避开了一些危险的区域，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沿途，它还向李清源详细介绍了黄松岛周边海域的情况。

  "公子，黄松岛以东三十里处有一片珊瑚礁，那里盛产几种低阶水属性灵草。往西五十里则有一处海沟，据说偶尔会有中阶灵材出现，不过那里常有海妖出没，颇为危险。"

  李清源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作为青牛家族的子弟，他对外部海域的了解却很有限。墨鳞提供的这些信息，对他今后在黄松岛的驻守生涯将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