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炖猪蹄

  等猪蹄焯好水，苏意把黄豆准备好了。就重新起锅烧油，放入糖炒化成枣红色，让每一块猪蹄子都均匀裹上诱人的糖色。

  “把你喝的酒给我点。”苏意捅了捅旁边认真学习的方沉渊。

  “嗯？酒？”方沉渊摸不着头脑，好好做着菜，怎么要酒了？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身体还是很实诚的听话拿过来了，看她想怎么用。

  紧接着就看苏意扒开塞子，把白酒锅边淋了两圈，又加酱油，放入葱段、姜片、以及她小心收着的几颗八角、一小段桂皮。翻炒出香气后，加入足量的开水，

  “大火烧开，然后就得转小火，慢慢焖了。”

  苏意盖上锅盖，只留一条小缝，挥发酒气。

  灶膛里的柴火被抽出几根，只留余烬和几根耐烧的硬柴，让火力维持在不温不火的状态。

  “这就行了？”方沉渊捧着少了半坛子的酒问道。

  “还早呢。”苏意擦了擦手，笑道，“炖猪蹄子一定要加酒才能去腥呢，不过不会有酒味。”

  “炖这猪蹄子的时候呢，得慢慢炖，炖到骨头里的髓都化进汤里，皮肉酥烂，黄豆软糯，那才好吃。”

  方沉渊点头，“那你歇会，我去收拾收拾院里。”

  “行。”

  随着时间推移，小小的厨房里，酱香、猪蹄子的胶香、豆香，越来越浓，透过门缝窗隙，丝丝缕缕地飘散出去。

  苏昭帮着看火，不时按照苏意的吩咐调整一下柴火。

  苏溪早就忘了之前的嫌弃，小鼻子不停地嗅着，蹭到灶边，眼巴巴地问，“姐，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好？”

  苏意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小馋猫早着呢，这吃食急不得，得功夫到了才入味。”

  锅里的黄豆炖猪蹄“咕嘟咕嘟”地，香气越发浓郁霸道，诱得人腹中馋虫大动。

  苏昭还能勉强端坐灶前看着火，只是小眼神时不时飘向锅盖缝隙，悄悄吞咽口水。

  苏溪就更忍不住了，像只围着灶台打转的小猫，一会儿凑近深深吸一口气，一会儿又眼巴巴地问，“姐，能尝一块吗？就一小块！我帮你看火看得可认真了！”

  苏意被妹妹逗笑，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小馋猫，火候还差些，再等等，炖得越久才越入味，肉烂糊了，黄豆也面了，那才好吃。”

  她嘴上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掀开锅盖一角，用长筷子戳了戳其中一块猪蹄。

  筷子轻易地穿透了软糯的皮肉，几乎要陷入骨头里，汤汁浓稠，色泽红亮，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趁着炖猪蹄的空档，苏意看到发好的面团已经膨松柔软，她洗干净手，在案板上洒了些干面粉，将面团取出，反复揉搓排气。

  揉面是个力气活，苏意几下就没了力气，方沉渊先前在整理柴房东西，刚才才说去挑水。苏昭见状，忙放下烧火棍，洗了手过来，“姐，我帮你。”

  “行。”

  苏意教着她，自己则去处理旁边放着的一小盆洗净晾干水分的白菜。

  白菜是早上从自家地里新砍的，叶子水灵。

  将菜梗的位置片薄，菜叶撕成合适大小，加入调的酸甜微辣的料汁。等白菜腌渍得差不多了，挤去多余水分倒入料汁拌匀。苏意特意放了些辣椒面，这种辣椒看着红，但是只香不辣，小孩子也能吃。

  简易爽口的酸甜辣白菜便做好了，正好可以解猪蹄的油腻。

  面团在苏昭的努力下变得光滑紧实，苏意接过来分成均匀的剂子，揉成圆滚滚的馒头坯子。

  蒸锅里加水，铺上浸湿的笼布，将馒头坯子间隔摆放进去，盖上锅盖醒发后整熟。苏昭重新回去看着灶火，保持小火慢炖猪蹄。

  约莫两刻钟后，馒头坯子明显又大了一圈，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苏意将蒸锅端上另一个灶眼，吩咐苏昭，“昭昭，这边可以大火烧了，水开后算时间，蒸上一炷香多些就差不多了。”

  “哎！”苏昭响亮地应了。

  很快，蒸锅里便响起了“呼呼”的水沸声，白色的蒸汽顶开锅盖边缘，白烟越冒越多，越来越浓，大白馒头的甜香味也飘出来了。

  方沉渊扛着一副旧犁耙回来，这香气一阵阵飘来，顿时肚子里就叽里咕噜的叫起来。

  早上本就吃的不多，赶车回来、又整理了下柴房的工具，又在地里除草，这一通折腾下来，早就空空如也了。

  洗了洗手，跟着了魔似得直奔厨房去了。

  一进去，只见厨房里水汽氤氲，如同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苏意正背对着门口，在雾气里摸索着，似乎想查看一下蒸锅的状况，又怕被蒸汽烫到，动作有些迟疑。

  “小心些。”他下意识开口大步跨了进去。

  厨房本就不大，他又身形高大，一下子更显逼仄。

  苏意闻声回头，视线被蒸汽所遮，看不太清脚下，不经意被一个小木墩绊到，身子微微一晃。

  “当心！”

  方沉渊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扶她的胳膊。他动作快，苏意恰在此时想避开那木墩侧了侧身。

  两人的动作凑巧撞在一起，方沉渊扶了个空，手肘碰到了旁边的碗架，发出“哐”一声轻响。

  而他整个人因着前冲的势头，猝不及防地轻轻擦过了苏意的唇角。

  那触感温软，带着一丝她身上特有气息，还有一点点厨房里沾染食物香气。

  蒸锅里的水汽还在“噗噗”地往外冒，模糊了周遭的一切。

  苏意整个人睛微微睁大，脸颊在朦胧水汽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色，直烧到耳根。

  方沉渊素来沉稳的面容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耳根处隐隐发热。厨房里弥漫的蒸汽仿佛突然变得滚烫，让他喉头发紧，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有锅里的猪蹄还在不识趣地咕嘟着响。

  “咳。”最终还是方沉渊先回过神来，他低咳一声，伸手稳稳扶住苏意的胳膊，这次准确无误。

  “地上滑，蒸汽大，仔细脚下。”

  苏意脸上热度未褪，慌忙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