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军中往事

  苏意头疼，略带哀怨的瞪了方沉渊一眼，蹲下身轻柔地擦去苏溪的眼泪，耐心讲道理， 给两个小孩重新介绍了梁山的身份。

  幸好苏溪是个乖的能听进去苏意的话，抽噎了几声，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唤了声，“梁大哥。”

  “哎！”梁山眉开眼笑的蹲下,捏了捏肉嘟嘟的脸蛋，松了口气。

  “正好饭菜也好了，你们聊完事准备吃饭吧。”苏意掀开蒸屉，雾气弥漫， 螃蟹已经变得红通通的。

  方沉渊帮着搭手，很快桌上摆了六菜一汤。

  除了几道大荤的菜肴，苏意又另炒了时蔬解腻。河虾放了酱爆炒，炒青菜澄清碧绿，一桌美味色香味俱全。

  “弟妹，麻烦你了。”蒋山早就按捺不住吞了口口水，只是当着苏意的面不好意思。

  “蒋大哥千万别客气，快尝尝。”

  蒋山目光扫过离得最近的一盘红烧茄子上，这道茄子被做的软糯入味，裹着一层酱汁看着就很下饭。

  至于旁边的那道清清爽爽的拍黄瓜，上面则洒满蒜末和酱油，甚至就连一碗最不起眼的鸡蛋羹都做的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蛋香香味。

  不过，他最中意的还是桌子中央的那盘油亮的东坡肉。苏意拿着小剪子把草绳剪开的一瞬间，都能看见肉颤颤巍巍的晃动，足可见软烂程度。

  等苏意话音刚落，蒋山几乎是瞬间就夹了块塞到嘴里。

  肉块肥而不腻，在舌尖瞬间化开，满口都充满着浓郁酱香味。饶他吃过京城无数美味佳肴，但现在都赶不上眼前的这盘！

  “好吃！要我说就弟妹这手艺到经常开饭店保准赚个盆满钵满、日进斗金。”梁山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感叹道。

  “蒋大哥过奖了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不嫌弃就好了。”

  苏意虽然嘴上谦虚地回应，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悄悄地用得意的眼神瞟了一眼做的身旁的方沉渊，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取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蒋山感叹道。

  茄子咸香下饭，混着米饭送到嘴巴里一口没结束就紧着接下一口。

  方沉渊给蒋山倒了一杯自家酿的米酒，又给苏意贴心的盛了一碗汤，连鱼肉倒是剃了刺送到碗里的。

  一个喂一个吃，桌上的几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蒋山眼睛瞪成铜铃，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表情怪异。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方沉渊笑而不语，又体贴的给苏意拨了一份蟹肉，一旁的蒋山更是看的目瞪口呆，甚至连手上的筷子都不由得顿了顿。

  他认识的方沉渊在军营里可是出了名的古板，对待谁都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怎么到苏意这儿就仿佛向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嘿嘿。”

  蒋山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沉渊，你这人前人后简直是两个人。以前在军营的时候谁要是和你多说几句话你都会嫌麻烦，怎么现在在在弟妹面前……”

  “吃饭。”

  不等蒋山说完，他的嘴就被方沉渊用肉塞住。

  “哼！这小子可真重色轻友，之前在军营里怎么没看出来呢?”

  蒋山努力嚼嚼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终于能说话了，怒目而视。不过手底下扒菜的动作可没停。

  一旁的苏溪吃得满嘴流油，两只小手抓着螃蟹费劲地准备剥蟹壳。

  苏意看着自家妹妹笨拙的样子立马放下筷子，拿起一只螃蟹三两下就剥好。

  “傻丫头，吃这个……”

  “姐姐，你也多吃点！”苏溪的两腮被撑的慢慢的，口齿不清的说着，把凉之夏夹到苏意碗里。

  几个人大快朵颐，酒过三巡之后，桌子上的饭菜早已下去了大半。

  蒋山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不停地打饱嗝，他原本黑黝黝的脸颊也泛着晕红。酒喝多了话夹子也彻底的被打开，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年在军营的事。

  “弟妹……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被匈奴人围困在山谷里有多么的凶险……”

  “我记得当时军营里断粮断水了三天三夜，还是他小子带着一小队人马，趁着夜色摸出去找水源。”

  苏意给几人中了被山楂水消食，两个小孩则听得入了迷小嘴都忍不住张开，等到惊险的地方表情更是随着变化。

  苏意则是随着话语，不由自主的看向方沉渊。

  他平时沉默寡言，从不体提及这些。没想到在战场上竟然如此英勇，如果不是今日梁山讲起来，还不知道这一面。

  蒋山越讲越兴奋，连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好几个八度，撸起袖子，翘起一条腿，涨红着脸，“弟妹，你是不知道。当初在军营时要不是因为沉渊救了我，老子这条腿早就喂了野狼！”

  方沉渊摆摆手，想打断蒋山的话匣子，“陈年旧事了，还提这做什么。”

  反被梁山握住手，红着眼眶按在心窝处，“这些话我以前都没说过，今天既然说出来也不害臊了。反正从那时候起，我就认定你这个兄弟了......”

  梁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方沉渊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而是借着力度抱在一起，两双相握的手足以表达浓烈的感情。

  过命交情说的就是如此吧，苏意被感染的都忍不住心情激荡。

  身旁苏昭苏溪却顶着澄澈眼神，好奇的看两人抱在一起，两个大老爷们放开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男人之间甚少这么直白的表达感情，如今还有两个孩子在场，臊的手脚都不自在。

  苏意抿了抿唇压下笑意，把两个小孩哄出去找油条玩。

  等方沉渊整理好情绪来帮忙收拾碗筷时，只能看下眼角微红，“你歇着，剩下的就交给我。”

  瞧着方沉渊利索刷碗的样，苏意扯过来花生袋子，拿了个盘坐在一旁剥壳。

  去店内比价时苏意发现做糖霜花生单买花生仁太贵，这带壳的便宜些，大批量买了还能再便宜两文，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是便宜的划算。

  只是需要自己手动剥壳，幸亏苏意平日也没什么事儿，就当没事消遣了。

  梁山也不好意思干坐着，索性也抓了把花生自己帮着拨开，余光瞄着方沉渊熟练的动作，咂舌，“弟妹，这真是……方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