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给饭吃啊?
作者:大威天龙
至于第三条卦象显示的那赤血灵芝,周礼一见就内心泛起喜意。
先前古铜钱提示的那蛇果和牤古雪蛤,都是大补之物,让他的气血雄浑,修为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若非这两样东西,周礼还真不能这么快就修炼到了先天境界。
要知道这先天境界的修为,可是给他带来了无限好处,不论是冲锋陷阵,还是临阵斗敌,都是所向披靡。
他重活一世,唯求两件事,一是伟力归于一身,二是征服天下,施展抱负。
所以这赤血灵芝一经出现,他就不得不注意了,必须要得到!
于是周礼立刻解卦,查看那赤血灵芝,就见山林之上,冻土之中,一株赤血灵芝徐徐生辉,绽放生机。
妙啊!
周礼不免动容,近来他的修为停滞,这先天境界深似海,还真不是容易提升的。
倘若吃了这赤血灵芝,定然是有奇效的!
“乐浪郡盛产灵芝,倘若能够攻下的话,必然又多一条财路!”
接下来。
周礼开始安排出征计划和人选。
首先。
由司马张驼子领衔,率李嫣、钱浩、赵康,各领镇北部、镇南部、靖边部三部,共计六千人。
另有朱大壮和石猛,各领陷阵营和疾风骑,共计两千六百人。
再者,卢广的楼船部经过两个多月的招募,如今已经有了两千人,皆是精兵强将,装备充足。
如此算下来,周礼的度辽营之中已经有了一万多人,是实打实的诸侯强度了!
他这次是打算全军出动。
至于青山堡的防卫工作,倒是不必担心。
崔氏已诛,便是那远在朝廷的廷尉崔统也已死了,其余崔氏并无实权,不足挂齿。
曾经效忠于崔氏的旧势力,他们手中兵马已经被周礼调转、分化,手中早已没有任何兵马,不足为虑。
周礼打算让昌黎县的县尉杨雄,率一千昌黎县兵入驻青山堡,以做防御。
名义上,周礼乃是昌黎县令,私交上,周礼是杨雄的恩人。
所以有杨雄在的话,配合青山堡坚固的墙体,纵是有人来攻,也完全可以防备得住。
当然了,这只是周礼保全的措施,实际上他想不到现在有任何人敢来攻打他的青山堡。
至于谋士,周礼这次只打算带苏青一人,田泯等则留在各县和青山堡中,主持事务。
这是他在鱼龙塞外击败三族联军争取来的大好发展时间,可不能错过了。
翌日清晨。
周礼将安排给了张驼子,张驼子仔细看过,便下去布置了。
临近晌午时分,有人来报:“君侯,三韩的将士已至安平县,由夏璋大人安顿,不过……看起来这些人都羸弱不堪,不似兵卒,许是那三韩国王在糊弄君侯!”
周礼笑着摆摆手,不做理会。
这事他早已知晓,根本无需在意,就吩咐道:“命那些人运送辎重粮草即可。”
自古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些人既然没什么战斗力,尽管令其运送粮草便是。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主力还是一万人,想要攻陷王俭城,实在是难,倘若不想办法,估计就要打消耗战。
周礼心中已有了些想法,乃是之前高句丽士兵偷袭安平给的启发。
“倘若让卢广乘大船率水兵绕三韩而过,直达乐浪郡后方,然后上岸吸引注意力,或是可行。”
就是不知道那卢广能否胜任。
但无论如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水兵训练了这么久,是时候用上了。
同时,因为束黎大王收缩防线,让出了乐浪郡的一半土地,周礼还需要派出大量的斥候前去先探索一番。
倘若束黎大王在这一半土地上埋伏下了兵马,那就需要谨慎防备。
目前古铜钱并未作出提示,但周礼心思缜密,不敢大意,且让斥候先行。
另一方面。
如果周礼和高句丽开战的话,乌桓那边也是需要防备的,以免其趁机袭击鱼龙塞,毕竟鱼龙塞中现在只有三千人而已,若无援军,定然落败。
周礼已派人给公孙节送信了,命他在这段时间认真防守,莫要松懈。
当然,对于此事,周礼也是有所计划的。
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还未使用过。
——罗度王子。
这罗度王子乃是鲜卑单于最为心爱的王子,但因为在辽水一战落败,被周礼擒了来,目前关押在青山堡中。
这厮来到青山堡后一直是好吃好喝,如今竟是胖了许多。
罗度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扳指,周礼就让人连带着扳指给单于大王送去了一封信。
他心中说得分明,不日就要攻打乐浪郡,倘若乌桓趁机南下,鲜卑单于就要看着些,否则罗度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待周礼成功之后,自会将罗度王子原原本本地送还。
前段时间,鲜卑单于就派来了使者,同意了此事,那使者见了罗度,见其吃得膘肥体壮,也瞬间心安下来。
如此,乌桓人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三日之后。
度辽营大军出征。
百姓知周礼出兵为大虞收服失地,都纷纷出门欢送,提壶携浆,好不热闹。
……
……
与此同时。
乐浪郡,王俭城。
束黎大王在侍从们的陪同下,匆匆而来,登临城头,西往辽东。
冬日,大地一片寂静,寒冷无比。
束黎大王脸上满是愁容。
“我从祖辈手中继承了这乐浪郡,如今敌军未来,我却要先让出一半的土地……唉!当真是愧对先祖。”
就有人立刻道:“大王此乃欲擒故纵之计,何必气馁,待那周礼率军到来,定然落败!”
束黎大王就问道:“伏兵可是已经设好了?”
那人嘿嘿笑道:“大王放心,已留了五千人埋伏各城之中,到时候周礼杀来,这五千人就能够合兵一处偷袭周礼,然后我城中大军杀出,定使其灰飞烟灭!”
束黎大王点点头,可还是不安心:“可莫要让周礼的斥候和探子给发现了,那厮的探子不能以常理论,一定要小心谨慎至极!”
他复又想起自己的五千水兵偷袭安平县被发现的事情,竟然让那周礼提前设下埋伏,将其全歼了!
至今,束黎大王都不明白周礼是如何在茫茫大海上发现他的大军,并且还能及时作出反应的。
若非他那五千人被歼,鱼龙塞估计已破,他只管和乌桓、鲜卑瓜分好处,何至于此?
现如今,高句丽损兵折将,国力下降严重。
而且那乌桓和鲜卑一直在追责,问他当时为何不积极应对,甚至要对高句丽动刀兵。
不得已,束黎大王只能赔了好多财货,这才让那边消气,不然也难以全力应对周礼这边。
束黎大王直感觉自己倒霉极了。
手下回道:“大王放心,我们这次都是躲在各城的地道中,他们决计是发现不了!”
“那就好……”
束黎大王心头惴惴,依旧不安。
然后又问道:“可是已经给乌桓传信,倘若周礼攻乐浪郡,便让乌桓派兵南下,直取辽东。”
那人就顿了顿,忐忑道:“大王,乌桓最新来信尚未来得及汇报于您,那班顿王子来信道,鲜卑大军正陈兵乌桓西侧,恐是不好出兵。”
什么!
束黎心下暗惊,思绪电转,这才想起罗度王子还在周礼手中。
“原来如此……这个周礼!”
砰!
他挥拳猛砸城墙,只道周礼真是机关算尽!
原本束黎还想着周礼派兵东进,那辽东空虚,乌桓就能趁机南下,直取辽东。
这样一来,他高句丽牵制周礼也算是有功,与乌桓合攻周礼,既能保住乐浪郡,还能瓜分辽东,实在是大好的机会。
谁知道那周礼,仅仅用一个罗度王子,就将乌桓大军给牵制住了。
唉……
“看来,这次就只有我们和周礼的单独决战了!”
……
……
辽东最东侧。
大军行进,有条不紊。
度辽营的将士们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养,如今已经是精神百倍,士气十足。
经历过上次鱼龙塞的战役,他们已经是见过了血,许多人还立了军功,此刻再战,斗志昂扬。
而除了度辽营的将士,这次还有许多三韩的壮丁,都衣衫褴褛,枯瘦不堪,推着架子车艰难前行。
要说这些三韩壮丁也是可怜,本来冬天就不好过冬,都窝在家里忍饥挨饿。
结果自家大王突然闯进家里将他们抓走了,以大船运输,忍着寒冷海风一路而来,到了辽东这地给人家搬运粮草。
这些人一时间远离家园来干苦力,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其中,还有大约一千多女人,更是面黄肌瘦,深一脚浅一脚地行在羊肠小道上。
临近乐浪郡。
周礼抬手示意大军停下,因为斥候还未回来,这片地界的情况还不清楚。
再者,周礼想要在此先度过一夜,以古铜钱探查情况,免得被偷袭。
有古铜钱占卜预测,趋吉避凶,选择正确的道路,及时应对危机的话,定可以顺利取胜,所以并不着急行军。
“张叔,传令全军,洗刷马鼻,起锅烧饭,就地安营扎寨,以待天明。”
“是!”张驼子应了,转而问道:“君侯,那些三韩壮丁,是否要他们饭吃?”
周礼不免发笑:“既然是来帮忙干活的,自然要给口饭吃,莫要将他们饿着了,我军中粮食还多得是!”
“是!”
于是张驼子就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
将士们轻车熟路的安置帐篷,起锅烧饭。
石猛则率疾风骑的人将马匹带到河边,开始洗刷马鼻,给马匹梳理毛发。
他们一人一骑,都将自己的马匹照料得极好,只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兄弟。
现如今,疾风骑马匹充足,装备完善,骑兵的训练也是极好,可以用于战斗。
呼——!
火焰升腾,一口口大锅被架了起来。
士卒们往里面倒入水烧开了,又倒入粟米一直烧熟,开始往里面搅白面。
不过片刻,水分蒸干,粟米混着白面形成一锅糊状物,又往里面稍微撒些盐,这饭就成了。
别看这饭做得粗糙,实际上热量极高,非常顶饿,寻常老百姓还吃不到呢。
那些三韩的壮丁们看着度辽营士卒们一人一碗饭,在大寒天里热气腾腾,吸溜吸溜的声音不绝于耳,都一个个口干舌燥,疯狂蠕动着自己干涩的喉结。
“老天爷,这些大虞人可真富有,你们看到没,那白面像不要钱似的倒!”
“哪里是大虞人富,是他们的永安乡侯富有,我听说他们的青山堡内,都是用金子铺的路,银子做的床!”
“那永安乡侯着实是个厉害人物,一句话,就让咱们大王把咱们送到这地来了,怕得很!”
“唉,闻着真香啊,我在马韩国也不曾吃过这白面和黍米饭,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知道永安乡侯会不会赏我一口吃。”
“哼!想屁吃呢,人家自己的将士不喂,能喂给你吃,咱们本就是泥腿子,是奴隶,谁会给奴隶吃饭?”
咕咚……咕咚……
三韩壮丁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度辽营士卒们吃饭,疯狂吞咽着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
那度辽营早已习以为常的饭,在三韩壮丁们眼中,却是如同那绝世珍馐。
正这时。
张驼子快步走了过来。
三韩壮丁们见这人一张老脸满是褶皱,三角眼,双眼浑浊,一身狠厉气息,都纷纷低头,不敢去看。
却又听张驼子喊道:“就这,起锅烧饭!”
一听这话,三韩壮丁们的脑袋好似土拨鼠似的一个个都抬了起来,眼巴巴地望向张驼子。
很快就有人抬来大锅,就在他们面前烧饭,不过片刻,一碗碗饭就分发到了他们手中,分量极大,都已经超过了碗沿。
直至此时。
他们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饭的香味飘进口鼻,疯狂刺激着味蕾的时候,他们这才恍然,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真给饭吃啊!
而且还是最为珍稀的白面和米饭!
他们在三韩的时候,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雪白的面?
顷刻之间!
他们开始张口直接咬在那饭上,吃过几口,眼泪和鼻涕就一起流,复又用手直接抓进嘴里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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