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产房传来婴儿啼哭

  赵青海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抓住护士的胳膊，眼睛红得吓人。

  “怎么了？是不是我媳妇出事了？你说话啊！”

  赵青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情绪激动的大哥，沉声对护士说：“同志，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护士被赵青海的样子吓了一跳，又被赵青山沉稳的声音拉回了神。

  她喘了口气，急促地说道：“产妇情绪太紧张，疼得没力气了！现在宫口是开了，可她使不上劲，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没力气了！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赵家人的心头。

  赵母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江母扶住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赵青海的声音都在发抖，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脸上满是无助和恐惧。

  就在这时，待产室里又传来刘芸一声压抑又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赵青海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甩开赵青山的手，就要往里冲。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进去，他要陪着她！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攥紧的拳头里，那颗坚硬的药丸硌得他手心生疼。

  “哥！”赵青山一把拽住了他。

  赵青海回头，看到的却是弟弟塞过来的那颗黑乎乎的药丸。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又听着屋里妻子微弱的呻吟，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相信吗？

  这颗来路不明的药丸，真的能救命？

  可现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同志，求求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赵青海猛地转身，对着护士，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我媳妇胆子小，她一个人在里面害怕！我进去给她鼓鼓劲！”

  护士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凝重的赵青山和面色惨白的赵家父母，终究是心软了。

  “就五分钟！说完话赶紧出来！”

  “谢谢！谢谢同志！”

  赵青海连声道谢，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芸儿！”

  他冲到病床前，看到刘芸苍白如纸的脸，和被汗水浸透的头发，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

  “青海……”刘芸睁开眼，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我好疼……我没力气了……”

  “别怕，别怕，有我呢！”赵青海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兜里掏出那颗药丸，连带着一壶温水递到她嘴边。

  “芸儿，张嘴，快！把这个吃了！”他的声音急切而不容置疑。

  刘芸疼得已经没有力气思考，看着丈夫焦急的眼神，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绞痛不止的小腹，那股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平了，虽然依旧难受，却不再是那种让人绝望的剧痛。

  更重要的是，一股力气，正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刘芸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感觉……感觉好多了。”她看着赵青海，眼里满是惊讶，“刚才那个，是什么？”

  “是好东西！是能让你好受点的好东西！”赵青海看到她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激动得语无伦次，高兴得像个傻子。

  “家属！时间到了，快出来！”护士在门口催促。

  赵青海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另一边，江妙语已经被赵青山和江家人安顿在了隔壁的病房。

  这间病房明显比刘芸那间待产室要好上不少，干净又宽敞，还是医生特意给“双胞胎孕妇”留的。

  可江妙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刚才大嫂那痛苦的呻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手心冰凉。

  生孩子，真的这么疼吗？

  她会不会也像大嫂一样，疼得没力气？

  “妙语，别怕。”江母看出了女儿的紧张，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你看你嫂子，现在不就好多了？”

  赵青山也坐在炕边，将她冰凉的手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媳妇，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话不多，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江妙语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清场，说是要给刘芸做最后的检查。

  赵家人和江家人只好都退到了走廊上。

  没过多久，那名中年医生就一脸惊诧地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赵青海面前，扶了扶眼镜，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真是奇怪了！你爱人这状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我刚才检查了一下，精神头足得很，宫缩也有力了，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生！”

  医生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青海更是激动得咧开了嘴，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旁边的赵青山。

  “老二，你那个药……”

  赵青山对他使了个眼色，淡淡地说道：“是我以前在山里采药的时候，一个老药农给的方子，用老山参配的，就是关键时候提一口气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赵青海没再多问，只是心里对这个弟弟的敬佩和感激，又多了几分。

  赵母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她从兜里掏出钱和票，塞到赵青山手里。

  “老二，快去供销社，给你嫂子买点鸡蛋糕，再买点奶粉冲上，生孩子费力气，得赶紧补补！”

  “知道了，娘。”

  赵青山接过钱，转身就走。

  他不仅买了鸡蛋糕和麦乳精，还特意买了一个小巧的奶瓶。

  可等他提着东西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刘芸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产房那扇厚重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江妙语看着那扇门，心揪得更紧了。

  “青山，我……我想过去看看。”她拉着赵青山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眼里的恐惧，赵青山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到了产房门口。

  赵家和江家的人，全都围在门口，一个个神情紧张，像是在等待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产房里，断断续ed续传来刘芸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门外每一个人的心上。

  江妙语的脸越来越白，抓着赵青山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赵青海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突然，里面高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走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声清亮而有力的啼哭，猛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