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我扛着梅花鹿健步如飞

  赵福满久在山林，反应极快，几乎在儿子动作的瞬间，他就已经半蹲下身体，同时将肩上的老猎枪端在了手里，动作无声无息。

  父子俩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那片晃动不休的灌木丛。

  赵青山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从腰间的皮套里，又抽出了一把飞刀。

  冰凉的触感，让他亢奋的神经稍稍冷静。

  他想试试，在没有系统技能加持的情况下，单凭父亲教的技巧和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飞刀的有效杀伤距离，到底有多远。

  那片灌木丛，距离他们至少有三十米。

  “沙沙”声越来越近。

  一个硕大的黑影，猛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不是野猪！

  那是一头体格健壮，皮毛油光水滑的成年梅花鹿！

  它头上的鹿角峥嵘，像两簇漂亮的珊瑚，身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白色斑点，在林间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神俊。

  这大家伙，显然也是被什么动静惊扰了，正低着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赵青山和赵福满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梅花鹿！

  这玩意儿可比野猪金贵多了！鹿茸、鹿血、鹿肉，浑身都是宝！

  就在那头梅花鹿抬起头，似乎要发现他们的瞬间。

  父子俩，动了！

  赵福满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常年打猎的本能让他抬枪就射！

  而赵青山，也在同一时刻出手！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腰胯发力，手臂带动手腕，猛地一抖！

  “咻！”

  “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和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在林间炸开！

  那头神俊的梅花鹿，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间，恢复了死寂。

  赵福满还保持着端枪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三十米外，那头一动不动的梅花鹿，又看了看儿子空空如也的右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中了？

  不，不对！

  刚才那道银光是什么？

  “爸，打中了！”赵青山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低吼了一声。

  这一声，把赵福满从震惊中唤醒。

  “走！过去看看！”

  父子俩一前一后，飞快地冲了过去。

  梅花鹿倒在血泊中，一只眼睛被飞刀贯穿，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刀柄露在外面。脖子上也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双重致命伤！

  “好！好！好！”赵福满围着这头鹿转了两圈，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头鹿，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一百三四十斤！

  这要是拉到县里去，价值比上次那头大野猪还要高！

  赵青山也是兴奋不已，他伸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将飞刀抽了出来，在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插回了腰间。

  “爸，这下咱们可发了！”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赵福满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可随即，他又犯了难。

  “这么大个家伙，怎么弄下山？”他皱着眉头，在原地踱步，“得先拖到溪边，把血放了，内脏掏干净，不然肉就腥了。”

  从这里到最近的小溪，还有一段不近的山路，光是把这上百斤的鹿拖过去，就得费老大劲。

  赵青山看着父亲发愁的样子，咧嘴一笑。

  “爸，这有啥难的。”

  说完，他在赵福满惊愕的注视下，弯下腰，双手抓住梅花鹿的两条前腿，深吸一口气，腰背猛然发力。

  “起！”

  一声低喝。

  那重达一百三四十斤的梅花鹿，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扛了起来，稳稳地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小子以前虽然干活也算一把好手，但力气绝对没有这么夸张！这身神力，是打哪儿来的？

  “你小子……”赵福满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嘿嘿，爸，天天在生产队干活，吃的又好，力气不知不觉就长了呗。”赵青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身体被系统改造过了吧。

  赵福满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心里那股子疑惑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走，去溪边！”

  有了赵青山这个“人形起重机”，父子俩的效率大大提高。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山间小溪旁。

  赵青山把鹿放下，抽出飞刀就准备开膛。

  “等等！”赵福满连忙拦住了他。

  赵青山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赵福满从身上解下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倒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梅花鹿脖子上的伤口对准壶口。

  一股股温热的鹿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入水壶之中。

  这可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装了满满一壶，赵福满才意犹未尽地盖上盖子。

  他想了想，又拿过赵青山腰间的水壶，也把水倒掉。

  “你来，把刀插进它心脏的位置，慢慢来，别弄破了。”赵福满指挥道。

  赵青山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用飞刀精准地刺入梅花鹿的心脏，一股颜色更深，也更粘稠的血液流了出来。

  鹿心血！

  这更是宝中之宝！

  赵福满又接了满满一壶，这才心满意足。

  “行了，开膛吧。”

  赵青山手脚麻利地将鹿的肚子划开，各种内脏顿时流了一地。

  赵福满挑出完整的鹿肝和鹿腰子，用大叶子包好。至于剩下的肠子肚子，他则全部捡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将它们一一挂在了树枝上。

  这是山里猎人的老规矩，叫“敬山神爷”。

  意思是感谢山神的赏赐，把不要的下水留给山里的野兽，祈求下次进山也能有个好收成。

  做完这一切，父子俩才在溪边，把手和工具都清洗干净。

  “爸，这头鹿，能卖多少钱？”赵青山看着那庞大的鹿身，忍不住问道。

  赵福满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卖。”

  “啊？”赵青山愣住了。

  “这鹿，咱们留着自己吃！”赵福满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着儿子，脸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

  “咱们家现在不缺那百八十块钱！你媳妇和你大嫂，肚子里都揣着咱们老赵家的根！这鹿肉最是滋补，正好给她们俩好好补补身子！”

  赵青山听着父亲的话，心里一暖。

  是啊，现在的赵家，早已经不是那个为了几块钱就要算计半天的家庭了。

  他看着父亲那张饱经风霜却满是欣慰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您的！”

  父子俩收拾好东西，赵青山再次将梅力大无穷地扛起，迎着西斜的太阳，大步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