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裴玄惊呆了
作者:池烟
陈娇强忍着剧痛坐起身,之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记起自己和张氏如何谋划给陈青下药,结果却被王二钻了空子,还被爹给抓个正着……
一想到这些,陈娇脸色风云变幻,就如同打翻颜料盘一般难看极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了?”
她记得上辈子不是这样的啊!
上辈子他们进入七宝镇,陈青主动给刘威献上宝贝,换得他们在七宝镇休息,在此期间,裴玄快速成长,谋得刘威的信任,最先拥有了权力和地位。
为什么都变了?
为什么她会被送去和刘家公子成亲?那她岂不是没了清白?还怎么让裴玄对她上心?
“不,不行!”陈娇急迫地叫出声,声音呕哑难听。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她自己记错了?毕竟过去几十年的事情,记错一点时间很正常。
冷静下来,他们现在是在七宝镇没错,陈青肯定还会献宝,虽然陈娇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宝贝,但正是因为那个宝贝,裴玄才会被刘威给看重。
她重活一世,比陈青多了几十年的经验,再加上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有机会扭转!
当务之急,是裴玄!
记忆清晰地告诉她,未来的天下共主,此刻还只是个落魄无助的少年,正寄人篱下!而这一世,他居然就在陈青的院子里!
“必须尽快把他抢过来!”陈娇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前世她能在陈青之后夺得裴玄的宠爱,这一世占尽先机,她更有信心让裴玄对她死心塌地!只要抓住了裴玄,什么陈青,什么刘守备,将来都不过是蝼蚁!
至于陈青……陈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等她把裴玄牢牢握在手中,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那个肥猪!或许,可以让她死得比前世更凄惨!
想到这里,她忍着疼痛,扬声对外面唤道:“来人!”
竹月怯生生地进来。
陈娇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模仿着前世她最得宠时那副温柔解语花的模样,只是配上她此刻鼻青脸肿的样子,显得有些怪异:“你去打听一下,姐姐院子里是不是有个叫裴玄的少年?看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缺不缺衣食,若是他发现了问起你,你就把这帕子交给他。”
说着陈娇拿出自己贴身的帕子,上面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沾染了香气。
毕竟是被她贴身放过的,陈娇脸上露出诡异得神色,裴玄现如今还只是个可怜的乞儿,估计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要是尝到她的好处,就不信他不动心!
竹月虽然疑惑小姐为何会这样吩咐,可还是听话地去了。
陈娇靠在床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偶遇裴玄,如何施恩,如何展现自己的好,让裴玄对她死心塌地,独宠她一人!
“娇儿,娘把粥给熬好了,你快趁热喝吧。”
张氏端着粥进来,打断陈娇的思绪。
她这才注意到,张氏也浑身是伤,陈娇突然想起,她爹因为王二那事,还很厌恶她们母女!
不行,陈振言虽然蠢,可还有用到他的地方,必须把他的态度给扭转过来!
陈娇想到这里,忙对张氏道:“娘,你快去请我爹过来,就说女儿有关于陈家生死存亡的要事相告!”
她必须抢在陈振言被刘威彻底榨干,或者做出更愚蠢的决定之前,挽回颓势。
利用前世的记忆,她至少能预知一些短期内会发生的事情,这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与此同时,陈青正在自己的小院里,听着李一的汇报。
“大小姐,刘威果然没有轻易放过陈家主。”
李一低声道,“他以三小姐行为不端、羞辱守备府为由,强逼家主捐献五千两白银,外加三处青州田庄的地契。家主已经签字画押了。”
陈青闻言,嗤笑一声,毫不意外。
“他现在人呢?”
“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陈青点了点头。
陈振言此刻内外交困,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她沉吟片刻,对李一道:“让我们的人,在流民和城中百姓间,再加一把火。就说刘守备得了陈家巨资,却仍不肯开仓,是因为他要囤积粮草,准备拥兵自重,介时城内外的百姓都会受他们牵连,死罪难逃。”
李一闻言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
刘威本就被城内外的大事小事弄得一团糟,陈青这一计,无疑是火上浇油。
李一领命而去。陈青走到窗边,裴玄还在院子里练习站桩。
他被李一收下,说要教他功夫,也只能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练习,每天都要站两个时辰。
少年眼神专注,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待看见陈青走到窗前,眼睛像是闪烁的星星,嘴角也上扬起来。
显然,裴玄说要保护她的话无比真心。
陈青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些。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院子外晃荡,看见陈青站在窗边,她慌忙低下头,快步离开。
陈青眉头微蹙,那不是陈娇房中的丫鬟吗?
洞察之眼触发,陈青清楚地看见,竹月脸上不仅有被她发现的慌张,还有一丝没有完成任务的懊恼。
她要做什么?陈青心中警铃微作。
如她所料,陈娇被刘府休弃,遍体鳞伤地回来,不忙着养伤和诉苦,反而派人来她院子里窥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青不动声色,对刚站完桩,正喘着粗气看向她的裴玄招了招手。
裴玄立刻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青姐?”
“玄奴,方才我看见竹月在院外窥探,不知陈娇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你去打听一下,她醒来后都做了什么。”
裴玄先是一愣,听见陈娇的名字时脸上有着明显的嫌弃,随即又认真道:“好,我这就去打听。”
陈振言被张氏苦苦哀求着离开书房,脸上满是愤怒,他完全是被刘威当成肥猪宰了!
先先后后找他要了万两白银不止,让他嫁个闺女,第二日又把陈娇给送回来,还将她打得遍体鳞伤!
这哪里是打陈娇,分明是在打陈振言的脸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陈振言的小命都被刘威别在手中,除了乖乖奉上家财,他压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他摔东西发火的时候,张氏求见,陈振言一想起那日看见张氏跨坐在王二身上扭动的样子就直犯恶心,他命令王忠把张氏赶回去。
要不是见陈娇被打得半死,没人照顾,陈振言绝不会把张氏放出来。
王忠出去片刻后,一脸为难地进来,对陈振言道:“老爷,张氏说三小姐有事找您,事关陈家生死存亡,您看?”
陈振言闻言眉头一皱,陈娇能知道什么关于陈家生死存亡的事?
莫非?
陈振言心中一动,犹豫再三,还是起身去见陈娇。
说不定陈娇还真知道些要什么,要不然也不会被刘家打得那么惨。
他一出门,张氏面上一喜,还以为他对自己仍有余情,今日天气寒冷,张氏特意穿着勾人的轻薄纱衣,跪在雪地里模样柔弱,见陈振言出来,忙身子一软,娇声叫了句:“老爷。”
岂料陈振言看都不看她一眼,拂袖从她身旁经过,径直朝陈娇屋中走去。
“三小姐,老爷来看你了!”
丫鬟在外面提醒道,惊醒了正在苦苦思索的陈娇。
她刚才只想着让陈振言别再怪罪她们母子,却完全没深入想过怎么讨好陈振言,她现在还不是未来的皇贵妃,爹能听她说的话吗?
不一会儿,陈娇被丫鬟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出来。她脸色苍白,头发散乱,一见到陈振言,就“扑通”一声跪下,未语泪先流:“爹!女儿知道错了!”
陈娇模样凄惨,陈振言压根没眼看,怒气更盛,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爹,女儿有个好主意,能解眼下困局,”陈娇抬起眼,急切地道:“求您再相信女儿一次吧!”
陈振言面色有些松动,“哦?你能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陈娇忙道:“我们可以找大姐,让她出面去求刘守备!”
是的没错,这就是陈娇想出来的万全之策。
上辈子就是陈青和刘守备交涉,不仅换来了自由,还让裴玄被刘威看重。
这辈子也应当如此才对!
陈振言闻言眉头紧皱,面露迟疑,吞吞吐吐道:“她?她个不孝女,翅膀硬了,还能听我这个当爹的话?”
“爹,此一时彼一时啊!”陈娇抓住陈振言的衣角,语速飞快地分析,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算计,“大姐她再厉害,终究是个女人,还是个那么胖的女人。她之前能说动刘守备放我们进城,说不定是刘守备看她有几分不同?或者,她手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依仗?”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爹,您想啊,大姐那么胖,刘守备肯定看不上她。但她若是愿意低头,去求刘守备,哪怕……哪怕是许以重利,或者答应帮他做什么事,说不定刘守备就松口了呢?总比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强啊!
陈振言皱着眉头,觉得女儿这话说得粗鄙不堪,但……似乎也有点道理?
陈青上次进城,确实显得颇有手段。万一她真有什么办法呢?
“可她现在那个样子,肯听我们的吗?”陈振言犹豫道。
“爹!您是她的亲爹!”陈娇拔高了声音,“父母之命,她敢不听?您就去跟她说,只要她能让刘守备放我们走,之前的事一笔勾销,等回到青州,家里的产业也可以分她一些!”
陈娇自作聪明地许下空头支票,试图用利益诱惑陈青。
“不止如此,女儿见大姐似乎很信任那个裴玄,女儿会亲自去见裴玄,让他帮忙求姐姐去见刘守备!”
她心里盘算道,只要让裴玄被刘守备看重,等脱困后回到青州,不还是她和娘说了算?到时候随便找些借口就能拿捏陈青,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七宝镇再说!
更何况,她要是能帮裴玄出头,裴玄定然对她感激不尽!
陈振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按照陈娇出的主意去试试。
让陈青出头又没什么试错成本,万一呢?
想到这里,陈振言叫来王忠,“你去把大小姐请来,就说为父有事相商!”
陈振言回书房去了,陈娇连忙叫来丫鬟,“快给我找身衣服,给我化妆!”
她要趁现在去找裴玄!
竹月虽然不解,却也乖乖照做。陈娇脸上的伤太严重了,她快把一盒鹅蛋粉给用完,也没能完全遮住陈娇脸上的伤。
陈娇不太敢碰自己的脸,一碰就疼,她问竹月:“我美吗?”
竹月都不太敢看她那张五颜六色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她只好低下头,声音很小道:““三小姐美若天仙。”
陈娇得意地笑了。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满意自信,更别提和陈青那头肥猪相比,裴玄见到她,定然会倾心不已。
“走!我们去解救裴玄!”
方才竹月去陈青院子打探,回来就告诉陈娇,说这寒冬腊月的,大小姐真是狠心,居然只让裴玄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院子里罚站。
陈娇暗喜,她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刚好裴玄领命前来打听陈娇院里的情况,就碰见带着丫鬟款款而来的陈娇,二者迎面撞上,裴玄不慌不忙,叫了声:“三小姐。”
陈娇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眉眼如丝,娇娇柔柔道:“原来是裴玄呀,快起来吧。”
她之前还怒骂裴玄是陈青的狗,突然之间又对裴玄变了态度,裴玄心里一惊,心想这女人定是又起坏心了。
他面上不显,神色淡定道:“听闻三小姐身体不适,大小姐特意命小的来探望,三小姐还好吗?”
陈娇眼珠子一转,竟然当即落下泪来。
“她还关心我?她巴不得我死掉才好呢!”陈娇哭哭啼啼道:“玄郎,你还不知她性格吗?她若是心思纯良之人,又怎会任你在院中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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