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争执

  霍光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众人皆是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立太子？而且是立非嫡出的洛陵王陈昊？

  “咳……”

  过了良久，张居正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霍相此议从稳固北疆、笼络甄氏的角度看，确是一步妙棋。”

  “若是立洛陵王为太子的话，那么甄氏一族便与我大夏彻底绑定，以后经略北方也确实事半功倍，只是……”

  他瞥了一眼陈川，见他满脸懵逼的模样，谨慎道：“只是洛陵王年纪尚幼，且非嫡出。仓促立储是否操之过急？恐非社稷之福啊。”

  “叔大此言差矣！”

  张居正刚说完，于谦便起身反驳。

  他性情刚直，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首位，霍光的提议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立洛陵王为太子，一可安甄氏之心，使其倾力报国。二可昭告天下，我大夏国本已固，以慑不臣之心。”

  “此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有何不可？”

  “至于嫡庶之礼，可效古制‘贤明居长’，洛陵王为皇长子，名正言顺。”

  于谦刚说完，一旁的诸葛亮却摇了摇头。

  “廷益兄所言，未免过于理想了。”

  “立储乃国本大事，岂能全然沦为利益交换之筹码？”

  “皇后娘娘贤德，若此时立庶长子为储，娘娘心中作何感想？后宫若生波澜，前朝又岂能安稳？”

  苏秦对此很是赞同：“孔明兄所虑极是。纵览史册，过早立储，尤其是立庶子，易生萧墙之祸。”

  “如今大夏外患未平，若因内斗消耗国力，实非明智之举。绑定甄氏未必只有立太子一途，或可厚赏，或可联姻，方法多矣。”

  “联姻？洛妃已是妃嫔，如何再联？”

  于谦对此并不赞成：“至于厚赏，钱财官位，焉能比得上国丈之尊？唯有太子之位，方能显陛下诚意，让甄氏倾力报效！”

  “可此举将置皇后于何地？”

  苏秦脸色冷了下来：“皇后协理六宫，素有贤名，在陛下太子时便相伴左右，若只为拉拢甄氏一族，太过得不偿失了吧？！”

  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支持者认为此乃绑定甄氏，为以后经略北方铺下的大道。

  反对者则担忧引发后宫前朝的巨大动荡，得不偿失。

  端坐于上的陈川，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卧槽！真会给我出难题啊！

  立太子？立陈昊？甄洛的儿子？

  绑定甄氏确实是血赚，甄家富可敌国，还有渠道能薅汉隋的羊毛……这诱惑力简直了！

  也不想想皇后是谁？武媚娘啊！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帝！

  要是现在立了甄洛儿子当太子，那不等于直接逼她黑化吗？

  媚娘现在看着倒是什么都好，那是没触到底线！

  而立储就是最大的红线！

  虽然现在自己大权在握，并不是很怕武媚娘会篡权了，但相处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

  况且在现在外敌环伺的情况下，后宫还是先稳着点好，他可不想看到后宫里暗流涌动，甚至搞出下毒陷害这些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咳咳！”

  陈川清了清嗓子，争论声立刻停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立储之事，关乎国本，确实需慎之又慎。”

  “霍相为固国本、安北疆之心，朕心甚慰。叔大、廷益、孔明、季子所虑，亦是为江山社稷长久计。”

  “然则，”陈川叹了口气：“洛陵王终究年幼，此时立储，恐非爱之，实乃害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朕身为父皇，岂能不为其长远计？”

  他看向霍光，继续说道：“况且，皇后抚育永宁公主，协理六宫，辛劳备至。此时若议立太子，恐扰宫中祥和，非仁君所为。朕实在于心不忍。”

  霍光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皇帝的婉拒之意，微微躬身：“陛下仁爱，老臣感佩。是老臣思虑不周，只着眼于北疆之急，未顾及宫中祥和。”

  陈川心里给霍光点了个赞：老同志觉悟很高嘛！

  他顺势下台阶：“霍相一心为国，何过之有？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当前首要，仍是巩固荆州、经略北境。至于甄氏……”

  “朕已有计较。明日便召甄逸入宫，朕亲自与他谈谈心。”

  此时暂时告一段落，陈川暗自松了口气，忽然他的余光瞥见坐在末席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徐达。

  这可是徐达啊！大明中山王，北伐中原、直捣大都的绝世帅才！

  刚才讨论的北境战略怎么就能忍住不发表一点看法？

  难道是被霍光、诸葛亮这群大佬的气场镇住了？

  不应该啊，他统御值99的猛人，心理素质没那么差吧？

  “徐将军。”

  陈川对着徐达唤道。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角落的徐达。

  众位大臣也对他十分好奇，不明白这种级别的会议，陛下为何会点名让一个刚来没几天、仅是挂职兵部的新人来参加。

  就连侍立在一旁的魏忠贤，都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徐达，心里嘀咕：这黑脸汉子什么来头？竟能得陛下如此青睐？

  徐达没有管众人目光，起身对着陈川抱拳躬身：“臣在。”

  陈川笑着问道：“方才诸位爱卿所议关于北境之事，不知你有何高见？”

  徐达闻言，再次躬身：“回陛下，臣……并无高见。”

  话音落下，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更加不明白此人有何特异之处了。

  陈川也愣了一下。

  没高见？这不符合你徐天德的人设啊！难道真是初来乍到，不敢妄言？

  他有些不死心，鼓励道：“哎，不必过谦。今日殿内皆是国之柱石，畅所欲言即可，说错了也无妨。即便只是些许想法，但说无妨嘛。”

  徐达依旧摇了摇头，坦然道：“陛下，非是末将谦逊。实乃诸位大人所言，臣深以为然，并无补充。”

  他又非常实在的补充了一句：“且末将初至兵部，于北境详情、钱粮调度、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处，所知尚浅。未知其详，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