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根本不知道，朝堂上已经因为他闹得沸沸扬扬，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调入军器监，还要在七天后跟军器监比试。

  萧风刚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正拿着帕子擦嘴，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萧鼎山的脚步声，还带着重重的喘气，不用看也知道，老爹肯定是从皇宫回来，听说朝堂上的事了。

  果然，萧鼎山一进院子，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逆子！刚进五城兵马司没两天，就敢顶撞正三品的军器监监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没人管得了你了？”

  萧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爹肯定听了孙英川的一面之词，赶紧找借口：“爹，您别生气啊！不是我故意顶撞他，是孙英川先辱及您的！他说您教出来的儿子都是败家子，连块香皂都做不好，还敢来军器监指手画脚。”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萧鼎山的脸色，见老爹的怒气消了点，又补充道：“我也是气不过，才跟他吵了两句，连手都没动，已经够克制了。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动手了。”

  萧鼎山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可还是皱着眉：“就算他辱我，你也不能在军器监跟他吵啊！你知不知道，你还写了劾奏，要跟军器监比试？你是不是疯了！”

  萧风见老爹已经知道了，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是我写的，也是我要跟他们比试的。”

  “你！”萧鼎山气得抬手就要打，被旁边的翠儿赶紧拦住。翠儿劝道：“王爷，您别生气，少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您先听少爷说说，说不定是咱们误会了。”

  萧鼎山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指着萧风：“你说！你为什么要跟军器监比试？你知道军器监是大奉最好的兵器制造地吗？要是你输了，不仅要受罚，连北山王府的脸面都要丢尽！要是你赢了，军器监的名声就毁了，说不定都要关张！”

  萧风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爹，我要的就是让军器监关张！孙英川用劣质材料做兵器，害前线士兵送命，这样的军器监，留着有什么用？我要是赢了，正好趁机整顿，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来管，给前线士兵做最好的兵器。”

  萧鼎山愣了一下，没想到萧风居然有这么大的心思。他皱着眉问：“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军器监的工匠都是老手，工艺精湛，你连兵器都没摸过几次，怎么跟他们比？”

  “我有改良之法啊！”萧风拍了拍胸脯，“我之前改良皂基的法子，类比灌钢法，用到兵器上，能让铁器更坚韧。再说了，我还计划挖军器监的工匠，那些有本事却被孙英川打压的工匠，我给他们双倍工钱，肯定有人愿意跟我干。”

  他顿了顿，又说：“比试的时候，我再砸点钱，用好料，请好工匠，肯定能赢。到时候不仅能扳倒孙英川，还能让军器监改头换面，多好。”

  “你这还是败家子的作风！”萧鼎山气得吹胡子瞪眼，“砸钱？挖工匠？你以为银子是大风刮来的？王府的家底都要被你败光了！”

  萧风却笑着说：“爹，这钱花得值！只要能赢，以后军器监的订单都是咱们的，到时候赚的钱，比现在砸出去的多十倍！您就放心吧。”

  他刚想往外走，去军器监找工匠，萧鼎山突然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等等！这是陛下让卫山送来的圣旨，允你调入军器监研发武器，还拨了五千两银子做经费。你拿着，别弄丢了。”

  萧风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圣旨，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允许他调入军器监，自由调动工匠和材料，还拨了五千两经费。他心里乐开了花：“太好了！有陛下的圣旨和经费，我肯定能赢！爹，您就等着瞧吧！”

  萧鼎山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高兴得太早，要是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自己注意点，别再惹事了。”

  “知道了爹！”萧风揣好圣旨，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看见卫山站在马车旁，笑着说：“小王爷，陛下请您即刻入宫，有要事跟您商量。”

  萧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我这就跟您走。”他心里琢磨着，陛下肯定是想跟自己聊聊研发武器的事，说不定还能给些好建议，这样赢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跟卫山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走。马车上，卫山笑着说：“小王爷，您可真有本事，连陛下都夸您有胆量，敢跟军器监比试。”

  萧风笑着说：“高公公过奖了，我就是想给前线士兵做最好的兵器，不让他们再因为劣质兵器送命。”

  卫山点头：“您有这份心，陛下肯定很欣慰。一会儿见到陛下，您就把您的改良想法跟陛下说说，陛下肯定会支持您的。”

  萧风点头：“好，我知道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卫山领着萧风往御书房走。刚到门口，就听见李乾元的声音：“让他进来。”

  萧风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对着李乾元躬身行礼：“臣萧风，参见陛下。”

  李乾元放下手里的郑笔，指尖在奏折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胆子大，朝堂上因为你吵翻了天，连户部尚书都来问朕，是不是要重办军器监。你说，朕该怎么收场？”

  萧风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慌，直起身子说：“陛下，臣这么做，一是想挣点功劳，让京里人看看，我不是只会做香皂的败家子，二是真为北境将士着想，他们拿着孙英川做的破兵器，跟蛮族拼命，那不是送命吗？臣想让他们用上好装备，少流血。”

  李乾元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萧风，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嘴上却还绷着：“你倒会说。那你跟朕说实话，军器监里真有勋贵子弟挂名领俸禄的事？比如忠勤伯家的陆广荣。”

  “千真万确！”萧风赶紧说，“臣找工匠打听了，陆广荣就入职那天露过面，之后连军器监的门都没踏进来过，每月五十两俸禄一分不少拿。不止他，还有好几个勋贵子弟，都是挂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