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主事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敷衍：“这是教坊司的规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小王爷，您还是请回吧，别让我为难。”

  萧风心里疑窦丛生，刚才主事拿到银票还笑得一脸谄媚，怎么查了卷宗就变了脸色？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主事的眼睛：“主事，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不让赎锦雪？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主事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小王爷，真没什么事，就是教坊司的规定。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教坊司的掌事大人，我只是个主事，做不了主。”

  萧风看着他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心里琢磨着，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说不定是哪个想赎锦雪的才子，提前跟教坊司打过招呼。他咬了咬牙，对主事说：“行，我不跟你为难。但我今天必须赎走锦雪，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带我去见掌事大人，我跟他说。”

  主事脸色一变，赶紧说：“小王爷，掌事大人现在不在，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在？”萧风冷笑一声，“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掌事大人的轿子在里面，你敢说他不在？”

  主事被戳穿，脸色更难看了，却还是不肯松口：“小王爷，真的不行，您就别为难我了。”

  萧风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急了。他转头看向锦雪，见她眼里满是失落，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对主事说：“我再给你一千两银票，你帮我想想办法。要是你能帮我赎走锦雪，以后我还有重谢。”

  主事眼睛一亮，却还是犹豫了一下：“小王爷，不是我不帮您，是真的有规定……”

  “什么规定能大过银子？”萧风打断他，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是一千两，加上刚才的五百两，一共一千五百两。你要是帮我办了，这些都是你的。要是你不办，我现在就去找礼部侍郎陆天良，让他来评评理，看看教坊司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主事一听“陆天良”，脸色一下子变了，陆侍郎是礼部的大官，他可惹不起。他赶紧接过银票，小声说：“小王爷，您别生气，我再去查查卷宗，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稍等，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里跑，比刚才快了不少。萧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看来这主事是怕了陆天良，不过也好，只要能赎走锦雪，用谁的名字威慑都一样。

  锦雪看着萧风，眼里满是感激：“小王爷，谢谢您。您为了我，居然愿意花这么多银子，还跟他们这么周旋。”

  萧风笑着说：“没什么，我说了要赎你，就肯定会赎你。再说了，你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我这么做。”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一千五百两银子虽然多，但只要锦雪能帮他把香皂生意做大，很快就能赚回来。而且，有锦雪在身边，以后跟红袖招的花魁们打交道也方便，还能帮他宣传香皂，这笔买卖不亏。

  没一会儿，主事就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赎身文书，脸上满是笑容：“小王爷，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我查错卷宗了，锦雪是可以赎身的。您看，这是赎身文书，您签个字，再让锦雪按个手印，就行了。”

  萧风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锦雪，即日起脱离教坊司，归萧风所有”。他心里松了口气，拿起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锦雪也赶紧按了手印。

  主事接过文书，笑着说：“小王爷，手续办好了，锦雪现在就是您的人了。您慢走，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萧风点了点头，带着锦雪往外走。刚走出教坊司大门，锦雪就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萧风赶紧递过手帕，笑着说：“怎么哭了？这不是赎出来了吗？该高兴才对。”

  马车上的棉垫软乎乎的，锦雪攥着手帕，眼泪还没干，却忍不住往萧风身边凑了凑，声音带着点哽咽：“小王爷，您不仅赎了我，还愿意让我住到王府，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郑重：“以后您要是需要人服侍，不管是铺床叠被，还是端茶倒水，我都能做。您要是想找人说话，我也能陪您聊到半夜。只要您不嫌弃我以前的身份，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风正靠在车壁上琢磨合作社的香料采购清单，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哪儿去了？我赎你出来，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锦雪愣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暗了暗，手指又攥紧了手帕：“那……那您是想让我做什么？我除了会点琴棋书画，别的也不太会……”

  “琴棋书画就够了。”萧风坐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香皂的草图，“你看，这是我作坊里的香皂，现在卖得还行，但宣传还差点意思。那些贵妇喜欢雅致的东西，你懂琴棋书画，又知道她们的喜好，以后帮我设计香皂的包装，再跟红袖招的花魁们对接，让她们多帮着宣传，比你端茶倒水有用多了。”

  他顿了顿，又指着纸上的“原料合作社”几个字：“我还想把合作社做大，不仅要收盐农，养猪户，还要把香料商户也拉进来。你跟牡丹她们熟，以后帮我跟香料商牵线，比我自己跑断腿都管用。”

  锦雪看着纸上的草图和字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她以为萧风赎她，只是看中她的模样，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还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她忍不住问：“小王爷，您……您就不怕我做不好吗？我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些……”

  “怕什么？”萧风笑着说，“谁一开始就会做？我以前还是个败家子呢，现在不也把香皂生意做起来了？你心思细，又肯学，肯定能做好。要是遇到麻烦，我跟郑云，魏林也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