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陈元浩的脸瞬间垮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坐在椅子上：“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没事？我相熟的王掌柜都说了，再没人治治萧风，他的胰子铺下个月就得关门！”

  陆天良拿起纸条，又看了一遍，指尖把纸边捏得发皱，语气里满是无力：“我能怎么办？萧风现在有百姓支持，还有勋贵帮衬，连宫里的淑妃都用他的香皂，陛下要是想治他的罪，早就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又说：“我倒是想在朝堂上提两句，可要是没扳倒他，反而让他记恨上咱们，以后他在陛下面前说两句闲话，咱们陆家可担不起。”

  陈元浩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忍。”陆天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再等等，看看言官弹劾的结果。要是陛下真有心思治他，我再添把火，要是陛下没这个意思，咱们就别凑上去找不痛快了。”

  陈元浩没说话，只是盯着案上的纸条，眼神里满是怨怼。他心里琢磨着，就算舅舅不敢出头，他也得找机会再给萧风添点乱，绝不能让萧风顺顺利利地把合作社办下去。

  陆天良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清楚这外甥咽不下这口气，却没再劝，有些亏，总得自己吃了才明白，萧风现在的靠山，不是他们能随便动的。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茶，只觉得这茶比平时苦多了，像咽了口没揉开的黄连。

  第二天一早，早朝的钟声刚响，言官就出列，手里举着奏折，大声说：“陛下，臣有本奏！北山王之子萧风，在顺天府当差期间，殴打青盐帮众人，还私自管理盐市，组建所谓的‘原料合作社’，实属越权结党，请陛下严惩！”

  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萧鼎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出列：“陛下，臣的儿子绝无越权结党之意！他殴打青盐帮，是因为青盐帮垄断盐市，欺压百姓，管理盐市，是为了让百姓有盐吃，绝非故意越权！”

  侯知府也赶紧出列，躬身道：“陛下，萧风所言属实。青盐帮在西街盐市强收管理费，盐农和百姓苦不堪言，是萧风出手除了他们，才让盐市恢复正常。现在百姓都支持他，‘原料合作社’还主动向顺天府交管理费，从未有过越权之举。”

  言官立马反驳：“侯知府，你跟萧风本就交好，说的话怎能信？他组建合作社，拉拢盐农，养猪户，香料商户，不是结党是什么？”

  郑大海突然出列，脸色严肃地说：“陛下，臣要为萧风作证。他的合作社是为了整合原料，让大家一起赚钱，从未有过结党之事。臣的儿子郑云也在帮他，纯属朋友间的帮忙，绝非结党。”

  镇国公也跟着说：“陛下，臣的儿子魏林也在帮萧风，他们只是想做些正经生意，还请陛下明察。”

  陆天良见状，慢悠悠出列，躬身道：“陛下，萧风虽有除害之功，但越权管理盐市，组建合作社也是事实。臣以为，不如派他去边境历练几年，既能让他反省，也能让他增长见识，免得在京城里惹出更多麻烦。”

  萧鼎山一听，赶紧跪下：“陛下，萧风还小，不懂事，求陛下饶他这一次！他要是去了边境，肯定会受苦的！”

  李乾元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了半天，才说：“此事容朕斟酌，退朝。”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满朝文武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萧鼎山跟着众人走出大殿，心里满是焦虑。他知道，陆天良提议让萧风去边境，肯定没安好心，要是陛下真同意了，萧风这一辈子就毁了。

  回到王府，萧鼎山刚进院子，就看见萧风正跟赵龙练拳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拿起旁边的扫帚，冲过去就打：“你个逆子！在朝堂上被言官弹劾，还差点被派去边境，你还有心思练拳脚！”

  萧风赶紧往后躲，一边躲一边说：“爹，您别冲动！我除了青盐帮，让盐市恢复正常，合作社还能盈利交税，陛下肯定不会治我的罪！”

  “盈利交税？”萧鼎山气得扫帚都抖了，“言官弹劾你越权结党，陆天良还提议让你去边境，你以为陛下会护着你？”

  萧风停下脚步，认真地说：“爹，您放心。陛下要是想治我的罪，昨天早朝就下令了，不会说‘容斟酌’。而且合作社现在不仅能帮盐农，养猪户赚钱，还能给国库交税，陛下肯定喜欢这样的事，怎么会严惩我？”

  他顿了顿，又说：“您忘了，之前淑妃和金玉公主都用我的香皂，陛下要是想动我，早就动了。这次言官弹劾，顶多是让我注意点，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萧鼎山心里还是没底，可看着萧风胸有成竹的样子，火气也消了些。他把扫帚扔在地上，叹了口气：“你最好别骗我，要是你真被派去边境，我饶不了你！”

  萧风笑着说：“爹，我怎么会骗您。您等着，用不了多久，陛下肯定会召见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正说着，宫里的太监卫山就走进来，躬身道：“小王爷，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萧风眼睛一亮，对着萧鼎山说：“您看，我就说陛下会召见我吧！肯定是问我合作社的事，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萧鼎山心里还是有点慌，可看着萧风兴奋的样子，也只能点头：“你在宫里好好说话，别乱得罪人，要是有什么事，赶紧让卫山给我报信。”

  “知道了爹！”萧风跟着卫山往外走，心里满是期待，他觉得陛下召见他，肯定是想了解合作社的事，要是能让陛下支持合作社，以后就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了。

  路上，卫山笑着说：“小王爷，您可真有本事，连淑妃娘娘都在陛下面前夸您的香皂好用呢。”

  萧风心里更高兴了，笑着说：“高公公过奖了，我就是想做些正经生意，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

  卫山点头：“您有这份心，陛下肯定喜欢。一会儿见到陛下，您就把合作社的事跟陛下说清楚，陛下肯定会支持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