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弱者复仇

  一阵剧痛令莱尔眉头皱起，不过他顾不上疼痛，一个回身准备攻击谈笑。
  然而谈笑的剑，却先一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我的剑可不长眼。”
  “不愧是剑圣呢，速度快到我都无法跟上。”莱尔突然笑了起来，“只是我没想到，国王居然把你也请了过来。”
  “没办法，我是有罪之人，想要离开监狱，就只能杀了你。莱尔，你毁了我的人生，现在，也该从你这里找回了。”
  “我可不记得我有做过这种事。”
  “我本就是为了当上勇者才被奥拉帝国培养，在失败后，自然就成了帝国的弃子，我不明白，在剑术上，我比当时的你强了不知道多少，为什么女神最后居然会选择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神。”莱尔一边回答着，另一只手也在偷偷释放魔法。
  然而他的手指刚动一下，一阵寒光袭来，将他另一只手也迅速砍断。
  “我说过让你别乱动吧？”
  “好，我投降。”
  “投降为什么不举起手？”
  “你在逗我吗？”莱尔瞥了他一眼，“说吧，还有什么问题？”
  谈笑沉吟片刻，“算了，没有答案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说罢，一道剑气闪过，直接砍下了莱尔的头颅。
  谈笑刚打算收剑，目光却一瞪，忽然扭过头，将视线转到了身后。
  “别躲了，你在我的身后对吧。”
  当谈笑说出这句话时，饶是莱尔也不禁面色一变。
  他刚刚确实被谈笑斩下头颅，但因为他有不死鸟的加护，很快便得到了重生。
  在复活之后，他会有短时间的隐身，他本想利用这个间隙进行偷袭，但没想到谈笑却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存在。
  “不要惊讶，只要你在我的领域里，就算你是隐身，我也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莱尔眉头一拧。
  这个地形，确实对他很是不利。
  如果单纯的比拼剑术，他并不是谈笑的对手。
  他的优势是能够将剑与魔法进行结合，用最优解的方式战胜对手。
  但现在这个场地，并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使用魔法。
  即便是逃离这里的传送魔法，也是需要先结魔法阵，才能释放。
  然而谈笑的剑，始终比他魔法释放的要快。
  当然，他也会类似自爆之类的魔法，但这周围都是魔爆石的情况下，范围性魔法会让整艘飞艇直接爆炸，飞艇上的乘客，也都难逃一死。
  对方的剑气再度袭来，他再度拔剑抵挡。
  这一次，他甚至不再用魔法，而是全方位进行防御。
  “只防守不进攻，有可能赢我吗？”
  “说不定呢。”
  很快，他的双臂再度被砍断，那把剑再度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奇怪，我明明已经斩断了你的脖子，为什么你还会完整的出现？这也是魔法吗？”
  莱尔并没有回应。
  “不说就算了。”
  谈笑手握着剑柄，剑锋甚至没有出鞘，就有几十道寒光飞出，将他刚复活的身躯瞬间切成碎块。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附近又出现了莱尔新的身体。
  “居然还没有死吗？怎么跟一只不死小强一样，不过只要一直砍，总会有砍死的那天吧。”
  谈笑随手一挥，密密麻麻的剑气再度朝莱尔飞了过去。
  莱尔继续抵挡着剑气，但很快，历史再度重演。
  再一次被剑抵在脖子上，莱尔的表情很是平静，“你如此执着杀我，只是因为我被选中了勇者吗？”
  “只是？我的家族自古以来就是以习剑为生，而我更是家族里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论剑法，这世上无人能强过我，而你，当时只是我们道场的一个普通弟子，甚至你的那点剑术，只是我随手教的，为什么？女神偏偏会选择你？”
  谈笑的表情有些癫狂，“帝都的那些贵族本以为勇者肯定会是我，都与我们家族交好，不仅厚礼相赠，还会借给我们钱，让我们也享受贵族的生活待遇，然而在失去了勇者资格后，所有的贵族都翻了脸，不仅疏远我们，甚至还要要回钱财和赠品。”
  “我的父母因为无力偿还，选择了自杀，而我被人射了麻醉箭，夺了我的剑，以我可能将来会反抗的可笑名义，将我押入大牢。”
  “你害我失去了一切，却用一个只是来形容吗？”
  莱尔叹了口气，“其实，在被选为勇者的那天，我本来是想把资格让给你的。”
  谈笑握剑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本来是想要把勇者身份让给你的，但是国王却不同意。”
  “为什么？”
  “还不明白吗，他觉得你太强，如果真当了勇者，他会掌控不了你，国王虽说想要一个能够屠龙的勇者，但能屠龙的勇者，在国王眼里，也算是另类的魔龙，所以在我讨伐完魔龙之后，他也会惧怕我，选择除掉。”
  莱尔看向谈笑，“所以说，你该恨的人根本不该是我，而是国王与政府才对，但我知道，你其实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且你即便明白了，也一样会选择杀我。”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像一个人在被社会逼到无路可走，想要大开杀戒时，一般也只敢将矛头对准妇女与小孩，也就是所谓的弱者复仇，你知道，即便你向国王报复，但是靠你一人是无法消灭政府的，所以说，比起政府，最有希望杀掉的反而是我，杀掉我，你还可以获得帝国的奖赏，重新回归社会，你所做的看似是在复仇，其实只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就像是水浒里的宋江，即便见识到了社会如此多的黑暗，却还是一心想着诏安。
  大部分人，既怨恨着世俗，却又只能不受控制地被世俗所捆绑。
  谈笑眼睛一瞪，一道剑气直接切断莱尔的头颅。
  “你闭嘴！”
  这时，天花板上，阿克玛的脑袋探了出来。
  “谈笑，马努让我告诉你，他用探知魔法观察了莱尔，发现这家伙每次复活，体内的魔力值都会大幅减少，一次大约会消耗掉30%的魔力。”
  “也就是说他还有最后一条命是吗？也该结束了。”
  重获新生的莱尔再度站了起来，笑道：“被发现了吗？既然如此，那这一次只能赢了呢。”
  “呵，你全身上下，恐怕只剩下嘴还是硬的了。”
  “不，这次我可是认真的，”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我！”
  谈笑再次发动剑气，而莱尔这一次则是进行完全的防御姿态。
  即便他连续偷袭，也都被对方防了下来。
  “怎么，你觉得一味的防御就能赢了吗？”
  “当然不是，我的必杀技马上就要来了。”
  这时，阿克玛的脑袋又钻了出来。
  “谈笑，马努还有话让我转达。”
  “快说，我现在很忙。”
  “他说，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怪物，就以每小时80迈的速度，迅速向这里靠近。”
  “什么？”谈笑一惊，“这地方可是没有路通向外面的，怎么会有人靠近？”
  话音刚落，天花板忽然破了一个大洞。
  只见一名少女和一只钢爪鼹鼠，从那洞里掉了下来。
  “莱尔，我他妈莱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