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先登、斩将、夺旗

  哐啷一声，刘文秀的长刀猛然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周围人的错愕注视疯狂甩手，仿佛自己刚刚握着的长刀是一个烫手山芋。
  刘文秀满脸惊惧，甩掉长刀后下意识不断后退，反倒是原本被刘文秀威逼的李定国，向前走了两步。
  一退一进，周围闯军的目光自动从刘文秀换到了李定国身上。
  而后李定国铁青着脸，拔出了自己的长刀。
  原本闯军低迷的士气，随着李定国这一动作瞬间提振了不少。
  秦山看着后退的刘文秀，脸上短暂沉默后是有些无奈。
  而后看着李定国上前居然敢拔刀对准自己，勉强为闯军找回了一点士气，秦山终于将原本的严阵以待收好，杵着陌刀看向了李定国。
  没有多余言语，作为防守方的李定国，带头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周围中营兵和重甲老营见状士气大增，也是跟着冲上了。
  李定国身先士卒，看着对面一身重甲，单手提着陌刀的秦山，尽可能...
  等等...
  李定国收回寻找秦山破绽的目光，转而看向秦山右手，随后双目一睁。
  陌刀可以单手提吗？！
  李定国错愕，随后是那杆被秦山单手提着的陌刀，猛然化作黑影，向着自己双眼撞来。
  并不锋利的刀面‘轻巧’的拍在李定国的脸上，而后李定国只感觉一阵巨力传来，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随后便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中的世界便变为了城头地砖。
  接着秦山的声音平静之极的传来：
  “我不杀你。”
  李定国脑袋晕乎乎，他的双眼快速合拢，而就在他彻底合拢前，最后画面是跟着李定国冲上来的重甲老营兵，被秦山挺着陌刀，横扫了一圈。
  鲜血、甲片、哀嚎。
  原本气势汹汹的闯军脚步猛然一顿，脸上紧绷之余，神色惊惧到了极点。
  老营作为闯军最强代表，也是身披双甲的重甲步兵。
  不要说打官军，就算上撞上满清的白甲兵，他们这些重甲老营也敢碰一碰。
  但就是这样的精锐，此刻却被秦山挥舞着陌刀，直接将冲上来的整整三人给腰斩分尸。
  六层甲、三层人体。
  秦山仅是这挥舞的一下，换来的便是目睹这一切的闯军瞬间魂飞胆丧。
  不过是死了三个重甲老营，但这一幕的冲击却直接将李定国好不容易激发起来的一点士气给冲崩溃。
  他们脸色满是因为惊惧的苍白，人群停住脚步后，是下意识向着后面退去，希望能够远离秦山。
  而身后越来越多登上城头的湖广兵，眼见秦山如此一幕，也是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后，猛然深吸的冷气。
  “秦侯勇决天下！”
  一个左良玉亲兵显然读了不少书，此刻居然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表述。
  身边其他湖广兵脸色一愣，随后是看着此情此景，觉得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而后便是这六个字，快速席卷到了整个湖广军中。
  城头已经被秦山成功登上，守军也在这一击下惊惧不敢向前。
  身后湖广兵满脸火热的疯狂攀爬，没有了城头压制，湖广兵的士气再次恢复到了顶点。
  而秦山看着面前半步都不敢向前的闯军，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在了人群后的刘文秀身上。
  视线当然没有什么王霸之气，更不会放出射线。
  但就在秦山的目光注视的方向上，是闯军军卒轰然向着两边惊慌退去。
  直接将原本处于人群后的刘文秀，顶到了前面。
  刘文秀干咽一口口水，他想要开口让手下顶上去，但看着周围人的呆若木鸡，以及脚边死去的三个重甲老营，刘文秀的话语怎么都说不出口。
  而秦山也提起陌刀，居然直接无视周围密密麻麻的闯军，向着刘文秀走去。
  左良玉亲兵见状连忙紧随其后。
  而后就是这些曾经只会狐假虎威的亲兵，此刻仿佛将毕生所学都找了回来。
  明明没怎么血战过，可就只是跟在秦山身后，他们居然全然不惧周围敌潮。
  甚至还提着各种重武器，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这让周围其他湖广兵脸色一呆，这不是狐假虎威，这是真的拥有了血战不退的勇气。
  只是看着这种夸张转变，其他湖广兵的脸色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
  难道只要跟在秦山身后就能变得这么勇吗？！
  军卒们想不明白，而看着秦山居然直接从闯军队列中走过，周围闯军不要说反击，连敢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刘文秀张了半天嘴后，是终于惊嚎一声，转身向着一旁的角楼逃去。
  角楼有门，上面还有一些弓手和铳手，这已经是刘文秀眼下唯一能够带给他希望的地方。
  “让开，都给劳资让开！”
  刘文秀癫狂的边跑边吼，闯军们不敢真的把刘文秀挡住，也是向着两边退去。
  随后看着秦山走来，是不用秦山开口，更加自觉的退的更开。
  看着刘文秀逃跑，走路的秦山自然追不到。
  他看了看正前面的刘文秀，又提了提手中陌刀，随后直接对着前面的闯军，左右挥手示意。
  闯军士卒见状看了看秦山陌刀，又看了看笔直的通道，短暂错愕后是轰然一下向着两边躲开。
  同时目光全部紧紧盯在秦山陌刀上。
  提起陌刀，后退几步，秦山第一次在出手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是脚步猛然向前，大步助跑了起来。
  而后仿佛奥运上投掷标枪的各国顶尖选手，秦山直接将手中的陌刀，当做长矛投掷了出去。
  速度远不如黒矢，也没有任何虚影，哪怕有着秦山助跑加全力，陌刀也只能用一个正常标枪的速度横飞。
  可就是这个速度，就在城头无数闯军的亲眼目睹下，直接飞过笔直的通道，从背后撞击到了刘文秀身上。
  没有立即穿透，刘文秀仿佛被一棒子打中，整个人直接离地弓腰向前飞了过去。
  而后撞在角楼砖石墙壁上，陌刀才去势不减的穿过了刘文秀，深深扎进了墙壁之中。
  陌刀、投掷、入墙！
  当闯军众人看着这就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他们是不自觉张大嘴巴后，机械转向看向了秦山。
  而后，是密密麻麻武器掉落在地的...哐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