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灵水惊世

  十个黑字格外醒目。石磊紧随其后，捧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线上预约系统启动，每日零点放号，凭身份证实名登记。”

  人群更炸了。

  有人冲上来想撕告示，被黄小飞死死按住。

  “想闹事？治安署就在隔壁。”

  石磊举着平板给围观者看。

  “预约需填写症状，恶意捣乱的直接拉黑。”

  三人背靠背站着，任凭指点和骂声像冰雹似的砸过来。

  常明瞥见石磊手背上青筋暴起，黄小飞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起陆辰说的“第一关是信任”，突然觉得这一千万的定价，或许真不是钱的事。

  中午十二点，太阳爬到头顶。

  药房里空荡荡的，货架上的祛秽水一瓶没动。常明刷着手机。

  “平州天价神水”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评论区全是“智商税”“骗子”的字眼。

  他正心头发沉，石磊突然“咦”了一声，把平板递过来。

  “预约系统后台，有37个人填了资料。”

  常明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夜夜梦见黑影压床”

  “浑身发冷查不出病因”

  “孩子撞邪后高烧不退”

  ……每一条都透着诡异。

  他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辰哥算准了，真有懂行的。”

  傍晚的太平饭店，水晶灯映得满室流光。

  陆辰靠窗坐着，面前的龙井冒着热气。

  柳安然推门进来时，他正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嘴角勾着浅笑。

  “你还有心情笑？”

  柳安然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

  “整个平州都在骂你是骗子。”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眼角的弧度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

  “说起来，上次在济世医学院替你值班，那个水鬼缠身的病人，后来怎么样了？”

  柳安然的动作顿住。她放下茶杯，眼神锐利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医生可不会用银针逼出黑雾。”

  那天她赶回去时，病人已经能坐起来喝粥，家属说陆辰只是在他眉心扎了一针，就见一缕黑烟从七窍飘出来，当场消散。

  陆辰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太初璇玑在识海中微热，提示“柳安然，医学天赋92，对超自然现象接受度85，可培养”。

  他抬眼，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算半个灵修者。你借我的《古医经脉考》，最后几页是不是画着灵纹？”

  柳安然猛地睁大眼睛。

  那本书是她祖传的，后面几页确实有奇怪的纹路，她一直以为是古人乱画的。

  “你能看懂？”

  “略懂。”

  陆辰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放在桌上。

  正是药房里的祛秽水，银纹在灯光下流转。

  “这水叫祛秽水，能净化体质，驱邪除秽。但现在只能对付浅层邪祟，我想改良它，治普通顽疾。你懂现代医学，帮我做临床实验？”

  柳安然盯着小瓶，心跳突然加速。

  她想起在医院见过的那些怪病。

  查不出病因，仪器显示一切正常，病人却日渐衰弱。

  如果……她攥紧拳头。

  “我加入！但你得教我那套‘以气御针’！”

  “先验证药效。”

  陆辰笑了。

  “合格了再教。”

  窗外，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饭店门口站了很久。

  顾清远看着靠窗而坐的两人，手里的病历本几乎被捏皱。

  谭云舒的病，谭院长说陆辰的针灸暂时稳住了，但根源未除。

  他想起那枚在谭云舒颈间发烫的玉佩，和陆辰手腕上那枚璇玑状的饰品，第一次对“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生出了动摇。

  第二天下午，药房刚开门。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肚子冲进来，面色发青，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

  他踉跄着扑到柜台前，双手死死抓住大理石台面，指节泛白。

  “医生！快！急性肠胃炎！疼死我了！”

  柳安然立刻上前，伸手搭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皮。

  “脉搏细速，瞳孔略散大，冷汗淋漓……”

  她语速极快。

  “得马上去医院输液，可能是细菌感染引发的痉挛。”

  “不是肠胃炎。”

  陆辰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站在男人身侧，太初璇玑在意识中微微发烫，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浮现，清晰地显示出男人体内缠绕的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是与废弃工厂邪修残魂同源的阴寒之气。

  柳安然皱眉。

  “陆先生，我是西医，这症状很典型。”

  “需要赶快送医院。”

  陆辰转身走向后柜，取下一个磨砂玻璃瓶，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正是祛秽水。

  “输液没用，只会让阴气顺着经脉扩散。”

  他倒出半瓶，递到男人面前。

  “喝下去，十分钟见效。”

  男人疼得直抽气，看了看陆辰，又看看柳安然，眼神犹豫。

  柳安然抢步上前，按住男人的胳膊。

  “别信他！这水不是说驱邪的吗？肠胃炎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陆辰已经捏住了男人的下巴，将半瓶祛秽水灌了进去。

  “陆辰！”

  柳安然急得提高了音量。

  陆辰没理她，指尖引微诀微动。

  淡金色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流淌，注入男人喉咙。

  太初璇玑引导着灵力，像一把梳子，缓缓梳理男人体内的阴寒之气。

  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弓成虾米。

  柳安然下意识后退一步，紧张地盯着他。

  药房里的其他顾客也围了过来，交头接耳。

  “呕。”

  一声干呕，男人猛地抬头，口中喷出一团黑色雾气。

  那雾气落地即散，带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

  下一秒，男人愣住了。他松开捂着肚子的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不……不疼了？”

  他试探着挺直腰板，原地转了个圈，眼睛越睁越大。

  “真不疼了！神了！这什么水啊？”

  柳安然冲到旁边的检测仪前，拉着男人的手按上去。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跳动，最后定格。

  肠胃炎症指标、白细胞计数、痉挛指数，全部归零。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又看向陆辰，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就这样在她眼前发生了。

  “这半瓶我买了！”

  男人掏出手机。

  “多少钱？”

  陆辰报了个数字。

  “一千万。”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男人却毫不犹豫，转账成功后，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瓶祛秽水揣进怀里，千恩万谢地走了。

  柳安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发颤。

  “那黑气……是邪修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