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种事情
作者:无上真
“有些事。”她不想回答陌生人,低下头模棱两可。
他颔首,并未追问:“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回家?”
“不不不。”何棠赶忙摆手:“我自己可以的。”
她倔,是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恩惠,梁青恪开始试图给她讲道理:“組暨这片最近很乱,出了好多起独身女孩的案子,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闻言,何棠心里狠狠哆嗦两下,又想起前段时间在組暨看到的警察,转头见前方公路黑漆,到底还是怕了。
上了车,何棠报了住址后便不大自在缩在车门一隅,想起自己哭过一扬怕是面上不好看,就更是窘迫。
“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她瓮声瓮气,带着哭过特有的鼻音。
何棠不打算和这位梁教授说什么,和一个土著能找到什么共鸣?最多也就是出于礼貌宽慰几句而已。
她折颈低垂,梁青恪只能看见她被寒风吹红的耳垂和鼻尖,氤氲微红的眼尾,灯光下细碎可见的小绒毛。
像一只白色的兔子。
梁青恪移开视线,吩咐司机开暖气。
“谢谢。”何棠微微倾身。
车内空间很大,可她也不敢有大动作,时间久了身体发僵。
正低头脑子放空,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帕子,她抬头望过去。
“抱歉,车里没有纸巾,只随身带了口袋巾。”梁青恪声音清润,金丝眼镜框后丹凤眼是毫不作伪的歉意。
“谢谢您。”何棠去接丝帕,无意触及对方指节,干燥带着凉意,吓得她赶紧收回。
何棠心中忽然没由来升起异样,眼前的人似乎不像是和煦的风,又或者说不完全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您是新来的商科的教授吗?”港大面积并不大,按理来说外貌这样出众的教授定会受女学生追捧,名声早该传开了,可她听都没听说过,也没听见女同学们议论,未免有些奇怪。
“算是荣誉教授。”
闻言,她心底的石头落下。原来是荣誉教授,荣誉教授一般只是挂名不授课,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年纪太小的姑娘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什么都写在脸上。
梁青恪缓缓垂下眼睫。
察觉到快到家,何棠和司机指指路边:“这里就行,里面路窄不好掉头的。”
司机抬眸望了眼后视镜,见先生点头便慢下车速停在路边。
“今天麻烦您了。”她下车又和梁青恪道了谢。
纤细身形一蹦一跳隐入昏黄路灯,被风扬起的头发一晃一晃,像兔子的耳朵。
他心情忽也跟着愉悦开。
这里是前租界,寻常普通人家没有机会涉足。
这是个被家里教养得很好的女孩,透明的,干净的,无瑕的。
他忽又觉得可惜。这样一个女孩,约莫不会有卖身救母卖身葬父的戏码,也不会有重病要治疗的弟妹,同样的,如果有人想拿捏她也没有筹码。
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先生有要走的意思,他悄悄瞄后视镜,先生仍望着窗外,脸半明半灭,辨不清神色。
何棠刚到家门口,就撞见了从里面出来的一群女人。她租的是蒋太别墅二楼,蒋太住一楼,经常约人打麻将,这些应当都是蒋太的客人。
见状,何棠向旁边让了让。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着话:“你家那位是不是不行了?我看你这两天火气大的呢!”
“四五十的老头,能行么?还要吃药,没几分钟就趴在我身上呼哧呼哧的,还问我舒不舒服。我还要装,说舒服舒服!”女人翻个白眼。
“你呀可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今天打麻将的本钱连同身上穿的哪一样不是你家先生给的,老是老了些……”
“我知道有个会馆妈咪是专门做牵头生意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听说啊,是这个!”另一个女人说着,手上竖起了个大拇指,
牵头生意俗称拉皮条,将两个寂寞男女牵到一起。
女人神色松动,“什么会馆?”
暗夜里,几人也没注意旁边站着的何棠,打着趣走远了。
何棠木在原地,圆睁着眼,脸涨得通红。
“阿棠,大晚上的怎么站在门口?”
蒋太穿着丝质睡袍手上夹了根烟。
这一声将何棠思绪拉回,她忙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幸好暗夜里看不分明:“哦,我刚回来。”
“哦。”蒋太点头:“明天晚上我去組暨就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
何棠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蒋太,听说組暨那边最近乱,出了好多独身女子的案子,你小心些。”
蒋太咦了一声,她接触的上流太太不少,消息也算是灵通,知道前段时间組暨是浸兰会在查什么东西,“独身女子的案子这倒是没听过,不过谢谢阿棠,我会注意的。”
和蒋太聊完,何棠逃也似得上了楼,刚刚那些女人的对话仍历历在目。
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她这方面的知识有限,基本都是学校科普的时候学的,大多都是教女孩如何保护自己。
做这种事情还会舒服么?怎么舒服?和自己抱着小熊睡觉一样舒服么?
脸越来越来烫,何棠掬了好几捧凉水洗脸也不管用,干脆拿了衣服去盥洗室洗澡。
脱衣服时,一方帕子从口袋掉出来,何棠这才想起来刚刚梁教授给自己擦眼泪的。
虽然并没有用,可出于礼节还是要洗一下再归还。
丝质的东西娇贵,何棠怕勾丝,洗得慎之又慎。
挂到阳台晾晒后,她缩进温软床中。
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今天下午秦淑仪插曲在她心底的痕迹已抚平不少,何棠捞过床旁的小熊抱在怀里。
小熊是妈妈送她的十岁生日礼物,想妈妈了……
她把脸埋进小熊脖子,鼻子又有些泛酸,刚哭过的眼睛也有些发胀得疼。
没事没事,还有两年多,结束学业她就回家,在家找个文员或者去大学任教,再也不离开了。
床上纤细的身影呼吸开始绵长,月光渗过飘动纱帘洒在她白皙肤上,纤细锁骨从松散睡衣中显出,往下是深深沟壑,是艳色的,也是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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