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震惊四座

  窃窃私语声响起，不少人摇头失笑，认为陆凡已经放弃了。

  秦风瞥了陆凡一眼，眼中讥讽更甚，更加卖力地展现着自己的控火技巧，炉中药香愈发浓郁，隐隐有凝丹的趋势。

  然而，无人知晓，在陆凡那平静的外表下，神眸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着！

  他的视野中，丹炉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作了能量与物质交织的图谱！炉内每一种药材的融化程度、药性精华的析出状态、不同药液之间的融合反应、甚至地火每一丝微小的波动对药力产生的影响…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如同最精密的仪表数据，实时呈现在他“眼”前！

  他之所以“不动”，是因为不需要！神眸的洞察力，让他能够以最微小、最精准的干预，来达成最完美的炼制效果！

  当秦风那边因为一次微小的火力过猛，导致一丝“聚气花”的药力出现轻微焦化时（虽然不影响成丹，但注定与高品质无缘），陆凡这边，所有药液的融合正处在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状态，药性精华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和保留。

  “凝！”

  约莫一炷香后，秦风率先完成炼制，他低喝一声，手法变幻，打出一道收丹诀。赤铜丹炉炉盖开启，三颗圆滚滚、呈淡青色的丹药飞出，落入他手中的玉瓶。丹药表面光泽尚可，隐隐有药香残留。

  【回气丹，品质：合格（接近良品）。丹毒含量：低。药力保存：七成。】

  神眸给出了客观评价。

  秦风自信地举起玉瓶，看向周福和众人：“周执事，诸位师兄弟请看，合格品质的回气丹，已成！”他刻意忽略了那丝微瑕，对于新人考核来说，能成功炼出合格品已算不错。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声。

  秦风得意地看向陆凡，却见陆凡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他的丹炉甚至还没有丝毫成丹的迹象。

  “哼，装神弄鬼！看来是炼废了，连丹都成不了！”秦风嗤笑。

  周福也微微摇头，看来这陆凡终究是实践不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陆凡动了！

  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骤然间打出数十道复杂而精准的法诀，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同时，他脚下微动，看似随意地调整了地火阀门的几个微小角度！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嗡！”

  他面前的制式青钢炉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炉盖自动弹开，一股远比秦风成丹时浓郁数倍、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爆发开来，弥漫整个大殿！

  咻！咻！咻！咻！

  四道翠绿色的流光从炉中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入陆凡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成四颗！满丹！

  整个丹堂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凡手中的玉瓶，鼻子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精神振奋的丹香！

  周福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抢一般从陆凡手中拿过玉瓶，倒出丹药仔细查看。

  只见四颗丹药颗颗圆润饱满，色泽翠绿欲滴，表面隐隐有一层氤氲的宝光流转，丹身之上，甚至浮现着两道清晰无比的云纹！

  丹纹！而且是两道丹纹！

  “良…良品巅峰！无限接近优品！”周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举起丹药，向所有人展示，“两道丹纹！药力保存至少九成以上！丹毒微乎其微！这…这简直是回气丹中的极品！”

  轰！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良品巅峰？！两道丹纹？！”

  “我的天！他用的是制式丹炉和地火啊！”

  “满丹！竟然是满丹！这成丹率…”

  “刚才他那手法…好快！好精准！”

  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之前所有对陆凡的轻视和怀疑，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转化为浓浓的震惊与敬畏！

  秦风脸上的得意和讥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难看和无法置信！他死死地盯着周福手中那四颗翠绿欲滴、带着云纹的丹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良品巅峰！还是满丹！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用上品丹炉，炼制最拿手的回气丹，也最多偶尔出一两颗良品，从未炼出过带丹纹的，更别说满丹了！

  这个新人…是怪物吗？！

  陆凡缓缓走到秦风面前，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秦师兄，看来，是我赢了。”

  秦风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看着陆凡，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目光复杂的同门，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几乎要疯狂。

  “你…你…”他想耍赖，但在周福和众多弟子面前，尤其是在那四颗无可挑剔的良品巅峰回气丹面前，任何抵赖都显得苍白无力。

  “冰心玉佩，还有…”陆凡提醒道，目光扫过他胸前的玉佩。

  秦风脸色铁青，艰难地取下那枚散发着冰凉气息的玉佩，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陆…陆师弟…丹道天赋…我…我不如也！”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说完这句话，秦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将冰心玉佩扔给陆凡，然后头也不回地、狼狈万分地冲出了丹堂大殿，连他那赤铜丹炉都忘了收。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凡身上，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

  周福深吸一口气，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灼热，他用力拍了拍陆凡的肩膀，朗声道：“从今日起，陆凡便是我丹堂正式弟子，享一品丹师预备待遇！谁有异议？”

  无人应答。

  陆凡握着那枚带着秦风体温和屈辱的冰心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清凉静心之力，心中古井无波。

  陆凡丹斗获胜，并以惊艳全场的良品巅峰回气丹折服众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内门丹堂乃至部分区域传开。

  一个新人，用最差的制式丹炉和公共地火，炼制出接近优品的满丹回气丹！这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最初不少人以为是夸大其词。但当日在场的弟子信誓旦旦，甚至有人愿意拿出留影石作证（虽因丹堂规矩未能录制全程，但成丹后的景象却记录了下来），由不得人不信。

  一时间，“陆凡”这个名字，在内门底层弟子和丹堂外围，算是初步打响了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