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变坏了,庭樾哥哥
作者:金橘水团
淑美人位分晋升得极快。
不过短短半月,便从美人升了婕妤,又从婕妤跃升至昭容,其晋升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不过见过淑昭容的宫人便不会如此觉得。
那实在是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昔年她进宫,心里念着姜海道,自然而然不愿得宠,时常是冷漠着一张脸,不施粉黛,再熠熠生辉的明珠也蒙了尘。
如今她真心实意想要复宠,自然是细细妆扮,温柔多情,清波流盼,垂眸顾盼间,都是叫人挪不开眼的楚楚动人。
圣上沉溺在她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
皇后此时才惊叹,“后宫何时有个这样的美人本宫竟无所知?”
淑昭容来见皇后。
皇后更是蹙眉,“本宫怎么觉着这淑昭容的眉眼有些熟悉?”
也有旁的妃嫔看出,在旁边接话,“臣妾瞧着,淑昭容和几年前进宫的姜家五姑娘眉眼生得倒有几分相像呢!”
可巧,淑昭容复宠,自然惹得人嫉恨,有好事者去查她的家世来历。
竟也是姜海道送进来的人。
“不知淑昭容和那姜五姑娘是什么关系?”
淑昭容波澜不惊抚了抚鬓边的金簪,温柔弯唇笑了笑,“姐姐猜的正是呢!嫔妾和姜家五姑娘有亲,正经算起来也是姑侄,只是嫔妾进宫得早,还未曾见过她一面。”
她昔年进宫,姜府里的云姨娘已经身故,顶的是姜海道一近亲堂妹的身份。
又诧异问皇后,“皇后娘娘,那姜五姑娘当真与嫔妾生得很像吗?”
自然是像的。
但姑侄相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既是有亲,淑昭容免不了要见上云芜一见。
前两月宋国公府的亲事办得显赫,一开始坊间传新妇是岳州的一绣店的姑娘,后来新妇显露于人前,众人才惊诧,这不是昔年姜府的五姑娘吗?
彼时云芜已洗脱了弑父的罪名,只是姜府落败,众人皆是唏嘘。
好好的姑娘,平白惹得弑父的名声,当初大理寺满上京寻不着人,不想竟是远去岳州了。
于是又有人猜忌她是如何嫁进宋国公府的。
“嗐,你还不知道吗?宋大人之前办事去了趟岳州,可巧就遇见这姜五姑娘。两家原先本就有往来,如今她境遇可怜,宋大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就将她带回上京。这一来二去,生了情意,这成亲不就是顺理承当的事了。”
“不对不对,你说错了,是姜五姑娘上京为自己洗脱冤屈,这孤身可怜的姑娘,孤立无援,便求到了昔年有亲的宋大人面前。宋大人自是不会见死不救,于是帮她洗脱冤屈,又见她可怜孤苦,这才娶了她。”
说来说去,无非是走街串巷听来的坊间传闻,无一不是英雄救美的烂俗话本。
一时又有人感慨,“不管如何,这宋大人当真是好人呐!那姜五姑娘家世落魄,如今不过一孤女,宋国公府何等门第,竟然就这般将她娶回家。”
自有人在隔壁雅座听得气鼓鼓,“才不是这样。分明是有人处心积虑设局引我回来。”
设局引她回来的人就在眼前,慢条斯理饮一口茶。
今日天光好,宋庭樾休沐在家,索性带她出来酒楼喝茶,不妨就听见外头有人闲言碎语传他们的话。
云芜自然是听进心里去。
回头出了雅座,有酒楼伙计得了银钱,往隔壁去。
没多久,便听里头呵斥声迭起,“怎么端的茶水,都泼我们身上了?”
然后是伙计忙不迭的道歉声,“对不住,对不住……”
云芜听见隔壁雅座传来的动静,分外诧异。
不是她。
她当然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
夜里枕上恩爱,云芜忽然想起这件事,翻身将宋庭樾压在身下,“是你是不是?”
她心思多玲珑,稍稍一想便知道是他暗中出的手。
眯着眼,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哼声哼气说他,“你变坏了,庭樾哥哥。”
他从前可不是会帮她的性子,说不定还要反过来颐指气使指责她。
宋庭樾搂着她柔若无骨的纤细腰肢,轻掀眼帘看她,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云芜提起此事,倒是让他也想起她先前说的话来,手下稍稍用力一提,猖狂在上的姑娘反被他压在身下,如瀑青丝散了满榻。
他居高临下压制住她,风流挑眉,眼里俱是浮浮沉沉的旖旎,“说起来,好像有人对我设局引她回来一事很是不满……”
她那时的怨怼他还记在心里,如今自然要秋后算账。
她一开始还嘴硬,“本来就是你……嗯………”
云芜辩解的话说不出口,反而被他占据上风,堵得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时候,他还偶尔故意停顿问她。
“我不该处心积虑引你回来吗,嗯?”
“我若是不设局,你自己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
她被折腾得狠了,满头青丝摇得最后低泣着声求饶,“我错了,庭樾哥哥……是我错了……”
最后那一声声的“庭樾哥哥”又变成一声声的“夫君”,红绡帐暖,满室旖旎。
翌日自然是浑身酸软起不来榻。
她躲在被衾里不肯见人,反被他从被衾里捞出来,“今日陪我一同起来。”
云芜嘟嘟囔囔着声,“好累呀!你自己起来就行了,我又不用上值。”
她眉眼还困盹着,搂着他脖颈的手也软塌塌搭着,一副疲倦至极的模样。
宋庭樾低头轻啄她嘴角,温声哄,“乖,夫妻这么久,也该送我上值一回了,你就忍心看我每日一个人上值?韩章的夫人可是每日都送她夫君的,为夫很是艳羡呢!”
她拗不过他。
自有丫鬟陆续端着水盆帕子进来。
云芜闭着眼,纯当自己是个木偶,由得她们伺候,洗面换衣上妆盘髻,最后睁开眼唬了一跳,“打扮的这么庄重做甚么?”
宋庭樾眉眼含笑不答,过来牵她的手。
他今日上朝,穿的是朝服,也是极正经严肃的,却愈显得气质卓然清正,积石如玉。
外头自有马车候着。
到了宫门,宋庭樾先撩帘下车,而后转身来扶云芜。
“你上朝我下去做甚么,我回去了。”
她困极了,还想着回去补个回笼觉,当即便要落帘叫马车回去。
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难得送夫君一回倒也罢了,送到了巴不得立时便走,全然没有对自家夫君亲昵不舍。
亲昵不舍的只有宋庭樾。
云芜到底是被他拗得下了马车。
“走罢,我带你去见一个故人。”
云芜愣住,“故人?”
宋庭樾轻笑,眉眼温柔,“一个你一直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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