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同房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路遥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来。

  “现在我回来了，不用你照顾她了。”她冷声说。

  司允庭抬步往外走：“你……需要人照顾吗？”

  “不用。”路遥冷着脸，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司允庭原本还想说什么，到底是都没有说出口。

  他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

  透过走廊上的窗户才看到外面正在下大雨。

  也不知道路遥是怎么淋成那样的。

  咚！

  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司允庭心里一颤，隔着门问：“路遥？你怎么了？”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没有人回应。

  “路遥！”司允庭有点急，“你换好衣服了吗？我进来了！”

  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声。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换了睡衣的路遥躺在地上，面颊浮现出病态的红。

  他走过去，将路遥扶起来。

  一摸，滚烫！

  “路遥，你发烧了。”司允庭将她抱起，“能听见吗？”

  但路遥烧得太厉害，只是紧皱着眉头，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

  司允庭无法，先把她放在了床上。

  此时的小糯米也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爸爸，怎么了？”

  “妈妈病了。”司允庭单膝跪在床上，“房间里有温度计和药吗？”

  “嗯。”小糯米晕晕乎乎的要下床去找。

  司允庭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跟爸爸说在哪儿，我去找。”

  小糯米把医药箱的位置准确说出来，司允庭很快就找到了。

  他首先是给路遥测试了一下。

  三十八度九。

  烧得不低。

  “小糯米，你跟爸爸一起去医院好不好？”司允庭要送路遥去医院，但家里没人，又不能把小糯米丢下。

  “妈妈说可以先吃退烧药。”小糯米奶声奶气地指导司允庭，“先喝药退烧，然后再给妈妈贴一下退热贴。”

  司允庭照办。

  只是喂药的时候，有点难。

  路遥昏迷着，撬不开嘴。

  小糯米双手撑着脸趴在一旁：“爸爸，你可以嘴对嘴地喂。”

  “……你年纪小，少看那些偶像剧。”司允庭有点无语。

  虽然艰难，但还是把药成功的喂给了路遥。

  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小糯米撑不住，已经先睡了。

  司允庭守在一旁，时不时地给路遥量一下体温。

  忽然，他听到路遥在呓语。

  “怎么了？”司允庭靠近，“不舒服？难受？”

  “司允庭……”路遥紧闭着眼睛，声音里饱含着巨大的痛苦，“别离开我！”

  房间里格外安静。

  窗帘忽然被风吹起。

  司允庭手中的温度计掉在地上。

  他回过神来，慌张去捡。

  再抬头的时候，路遥彻底地睡沉了。

  担心她会反复烧起来，司允庭起身，下楼煮了碗姜汤，打算等路遥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让她喝。

  在装姜汤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泡了一杯蜂蜜水。

  等端上楼时，他才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多余了。

  走进屋内。

  路遥果然醒了，她正侧着头，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

  之前司允庭没留意。

  现在才看清楚，那是他与路遥的结婚照。

  照片里，他笑得格外温柔。

  司允庭皱紧眉，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种笑容。

  “谢谢。”路遥察觉到他进门，反手把相框放倒。

  司允庭把姜汤递给她：“喝点吧。”

  顺便把蜂蜜水放好：“如果觉得不好喝，就喝点这个漱漱口。”

  路遥怔怔地盯着那杯蜂蜜水，表情苦涩，像是在回忆什么。

  “怎么了？”司允庭下意识地问，“不喜欢喝？不喜欢的话，我端走……”

  “不用了，今天很谢谢你。”路遥沉默片刻，“太晚了，你也早点去休息。”

  司允庭点头，却没有走。

  “还有事？”路遥抬眸问。

  司允庭垂首：“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整个家里只有小糯米一个人，没有人照顾她，连晚饭也没有。”

  路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又来！”

  “他们……经常这样对你和小糯米？”司允庭问。

  “明知故问。”路遥冷道，“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又不被公婆喜欢，生出来的还是重男轻女的公婆不喜欢的女儿，你觉得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吗？”

  司允庭面露几分痛色：“对不起。”

  路遥欣赏着他的表情，忽然道：“你今天所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如果是这样的话。”司允庭稍稍一顿，“以后我们离婚，你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吧？”

  “最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路遥没什么表情。

  一个念头在司允庭的心里浮现，魔怔了一样，挥之不去。

  “如果，让他们觉得我对你还有感情的话，会不会好点？”他问。

  路遥换了个姿势，似乎是觉得他的提议有意思。

  “你不要误会。”司允庭轻咳一声，“我爸妈显然很喜欢年年，我不必担心他。可是小糯米，和他的处境完全不一样。在离婚之前，你和小糯米显然还要在司家住一段时间，所以我想……”

  “你想什么？”路遥循循善诱一般地问。

  司允庭挣扎片刻：“如果我和你住在一起，堵住其他人的嘴，是不是你和小糯米的处境会更好一点？像司建明这种利用青青生事的事情，至少会少很多。”

  路遥微微勾唇：“我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但阮青青那边，你不怕她生气？”

  “青青一直都很体谅我。”司允庭说出这个借口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以。”路遥点头。

  司允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说是住在一起。

  其实路遥和小糯米单独在一栋，是一个套间。

  路遥睡一个房间，司允庭睡在另一个房间。

  自从司允庭搬进去之后，小糯米就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路遥问，她就撑着小脸蛋笑：“我不想打扰爸爸和妈妈。”

  “……年纪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都装了什么。”路遥抬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

  小糯米笑呵呵地向后倒，却不知碰到了哪里，嘶了一声。

  路遥紧张地把她揽入怀里：“磕到了？”

  小糯米慌张去推她：“妈妈，我没事。”

  但她的表情，被路遥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