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惯子如杀子

  司允庭一顿，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这么说。”

  路遥冷笑：“你是没有这么说，可你先凶了小糯米，又沉着脸气冲冲地来找我，一副要为年年出头的模样，不就是在表达你是这个意思！司允庭，没必要给你的脸上贴金，我如果是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没有凶小糯米。”司允庭烦躁地拽开了领带，胸腔里的情绪翻涌着，无法停止，“我来，不过是想问清楚，年年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你应该去问阮青青，他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伤了来问我？”路遥嘲讽，“是不是他病了，都是我害的！”

  司允庭哑口无言，没想到在公司里冷静睿智的人，在涉及小糯米的事情上却失了控。

  “爸爸，不是我。”小糯米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她张口为自己解释，“年年在学校抢走了我的银锁。”

  她用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是你给我准备的，我出生之后就一直戴着。”

  司允庭一怔，哑声道：“真的？”

  “嗯。”小糯米的眼眶又红了，“年年今天去学校之后，就一直欺负我，抢走了我的银锁。可是就算很生气，我也没有推他。”

  看着她那张小脸蛋，司允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哭，我去问清楚，然后帮你把银锁要回来。”

  他抬手想要为小糯米擦掉眼泪。

  路遥却抱着小糯米躲了一下，冷冷地盯着他：“你先把银锁要回来再说！”

  然后便毫不留情地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司允庭望着紧闭着的门，心脏一阵发紧，转身走了。

  门内。

  小糯米双手抱着路遥的脖子：“妈妈，你怎么不和爸爸解释清楚？他还是信我的。”

  “他是信你。”路遥嘴角微勾，“如果这话是我说，他未必就会相信了。”

  小糯米撇嘴，心里暗戳戳地给司允庭记了一笔。

  司允庭敲开了阮青青的门。

  “允庭？”阮青青格外的惊喜，“你今晚要在这里住……”

  司允庭却直直地走到了年年的面前，沉着脸伸手：“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呀？”年年装不懂。

  “年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司允庭脸上已经挂了几分愠怒。

  他甚少这么盯着年年看，年年一下子就被吓哭了。

  “爸爸，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东西啊。”年年一边哭，一边往阮青青的怀里钻。

  阮青青抱着年年安抚：“允庭，你到底在问年年要什么啊？”

  “银锁，他在学校抢了小糯米的银锁。”司允庭一把将年年从阮青青的怀里拽出来，沉着脸问，“锁在哪儿？拿给我！”

  “我没有拿！”年年的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哪儿还敢承认自己拿了小糯米的银锁，咬死了不认。

  无论司允庭怎么问，他就只会哭，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阮青青心疼的把他护在怀里：“允庭，年年不是那种小孩，他说没拿就一定是没拿。这件事肯定是小糯米弄错了！”

  “你认为我会信吗？”司允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青青，惯子如杀子！”

  这几天，年年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阮青青的脸却立刻白了，她当然知道年年抢了小糯米的银锁。

  可那也只是一个银锁而已。

  又有什么关系。

  小糯米在司家做了那么多年的千金大小姐，路遥不知道给了她多少好东西。

  只是一个银锁而已，她竟然这么小气都不给。

  “允庭！”阮青青的眼泪说掉就掉，“你是觉得我们配不上你了，所以非要用这种手段逼我们吗？”

  司允庭略微蹙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知道，路遥漂亮又有能力。”阮青青将年年抱起来，“和我不一样，她原本才应该是你的原配妻子。现如今，我和年年给你带来了麻烦。路遥容不下我们，我和年年搬出去，离开江城！”

  司允庭不说话。

  “你如果想我们，就来看我们，如果不想……”阮青青苦涩地笑了一下，“就每个月把年年的抚养费打给我吧，别的，我也不奢望那么多了，是我配不上你，本来就不该。”

  “你别胡说！”司允庭心里烦躁，“年年的书包呢？”

  阮青青轻咬着下唇。

  司允庭见她不动，自己干脆走过去，将年年的书包拿过来，一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个银锁。

  他把银锁拿出来：“年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年年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阮青青。

  阮青青一怔，没想到司允庭这么难糊弄，她微蹙着眉头，好似也十分惊讶的模样：“年年，你书包里怎么会有银锁？这真的是姐姐的银锁？你真的抢了姐姐的银锁？”

  年年嘴巴一撇，小声说：“不是，我在学校里捡的，看着好漂亮，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收到书包里了。”

  “说实话！”司允庭怒道。

  年年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又要哭了。

  阮青青抱着他，转身对司允庭说：“你就是想把小偷这个罪名扣在年年的身上，既然你非要这么做，那我就让年年去道个歉，这件事能算完了吗？”

  她也在哭，眼眶红红的，身体微颤。

  司允庭的心便软了软，他不是独断的人，可自从回到司家之后，年年的几次表现都有问题。

  反观小糯米，反而不同。

  他道：“银锁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既往不咎，让年年去给姐姐道个歉，如果小糯米不再追究这件事，就没事了。”

  阮青青口腔里一阵阵的发苦：“允庭，你的心还在我这儿吗？”

  司允庭的脚步一顿，拉着年年走了出去，再度敲开了路遥的房门。

  小糯米已经不哭了，正在看书。

  路遥冷着脸打开门：“有事？”

  司允庭将年年推到门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