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号在楼道里的调查

  坐在沙发上的四个女孩，连忙跑向大门。
  江语姗见萧悍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连忙询问：“萧悍哥哥，你是去打坏人了吗？”
  萧悍点了点头，把塑料袋递给江语姗，“嗯，这个给你们，需要清理一下。”
  江语姗连忙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手机，很多手机上，都有红色的冰点子。
  江语姗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抿着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莫凝雪抢过袋子看了看，脸上顿时有了喜悦之情，扯开袋子，递给岳婉瑜和朱蒙蒙看。
  “你们看，好多手机，咱们屋子又可以升温了。”
  朱蒙蒙说：“雪儿，给我把，我等会儿去卫生间清理一下这些手机。”
  莫凝雪点头，将塑料袋交给朱蒙蒙，笑了笑，“蒙蒙，那就麻烦你了。”
  朱蒙蒙也笑了笑，“不麻烦。”
  萧悍转身去了卫生间。
  岳婉瑜看得清楚，萧悍的手背上有血迹。于是跟着萧悍，走到了卫生间门前，一直在外等着。
  朱蒙蒙向岳婉瑜打了一声招呼，提着装满手机的塑料袋，上楼去了。
  江语姗拉着莫凝雪的手，压低声音，“那些手机上全是血，看来又是萧悍哥哥打坏人爆的。”
  “不知道那些坏人都死了没？”
  莫凝雪语气肯定，“那群人渣在群里那么调戏你和婉瑜姐，死绝了才好。”
  江语姗点头，看了看岳婉瑜。
  岳婉瑜还站在卫生间外面，表情有些紧张，有些担忧。
  江语姗喊了一声‘婉瑜姐’，岳婉瑜看了江语姗一眼，指了指卫生间，又摆了摆手，示意江语姗别说话。
  江语姗和莫凝雪对望了一眼，也没有走开，在外面等着。
  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水声，萧悍应该是在洗手。
  随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萧悍拿着一张餐巾纸在擦手，不解地问，“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嘛？不冷吗？”
  说着往客厅走去。
  岳婉瑜连忙上前拉住萧悍的手臂，“道士小哥哥，那些坏人呢？”
  萧悍停下脚步，看着岳婉瑜，露出温暖的笑，“坏人都见阎王爷了，这时候，估计已经在下油锅了。”
  “婉瑜姐，你就不用担心了。”
  岳婉瑜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放开萧悍，用力给萧悍鞠了一躬，“谢谢你，谢谢你。”
  萧悍忙说，“婉瑜姐，你这样就见外了。”
  “在这寒冰末日，我们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就是缘分，就像一家人。”
  “谁想动我的家人，我绝不放过他。”
  “如果你真想谢我，就给我多唱几首歌吧，我挺喜欢听你唱歌的。”
  岳婉瑜抬起头，满眼的泪水，晶莹闪烁，“嗯，你想听什么歌，我都唱给你听。”
  莫凝雪连忙凑到萧悍身边，用力挽住萧悍的胳膊，“那我呢？道士哥哥，喜欢听我唱的歌吗？”
  “嗯，也喜欢。”萧悍笑了。
  莫凝雪弹了一个响指，那我现在就唱给你听。
  莫凝雪立刻清唱起来：
  “雪让我有点快乐，那片白色，和伸向远方浅浅的车辙，如果这时候飘落，钢琴单纯的音色，我会对自己说，冬天快乐……”
  江语姗也走过来，挽住萧悍的另一只胳膊，跟着唱了起来。
  岳婉瑜抹掉眼泪，露出明媚的笑容，一边用鼓掌的方式，打着节拍，一边为歌曲唱出和声。
  三个女孩的歌声是那么婉转动听，萧悍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他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
  一首歌唱完，江语姗提议，今晚吃火锅庆祝一下，就庆祝萧悍哥哥打败坏人，凯旋而归。
  大家都举手同意。
  1单元3201虽然其乐融融，但别人家，可没有那么轻松。
  很多业主都在担心恶魔保安们，对付了1单元32楼的业主后，会不会将魔爪，伸向他们。
  可是他们惧怕以吴庆帆为首的恶魔保安，都不敢在业主群里吱声。
  只有硬气的李博俊，时不时在群里大骂吴庆帆。
  “吴庆帆，你个混蛋，怎么不敢吱声了？当缩头乌龟了吗？过来和我单挑啊！只知道欺负女人和小孩的孬种，是男人就来找我单挑啊。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李。”
  李博俊的修养，让他在群里也骂不出什么狠话脏话，就那么几句，反复说来说去。
  不过很多业主都佩服李博俊的勇气。
  当然，更多人认为李博俊是愚勇，是自不量力。
  其实李博俊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就是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正义感，让他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此时的铂金云邸业主群，显得相对安静。
  大家都还不知道，吴庆帆那群恶魔保安，早就死了。
  江语姗她们几个女孩，也没将这事儿在群里说。
  江语姗早就暗暗嘱咐其他几个女生，千万不要把萧悍哥哥懂武功，能杀人的事儿说出去。
  第一是担心如果末日突然又过去了，社会秩序又恢复了，萧悍哥哥杀了人，如果大家都知道，那萧悍哥哥岂不是要吃官司。
  第二是低调肯定比高调好。如果大家都知道萧悍哥哥有能力，三天两头来他们家，要求庇护，那也是挺烦人的一件事。
  其他三个女生都觉得江语姗说得在理，对于萧悍的事情，都守口如瓶。
  停车扬里，顾秋南将手中的木板鞋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走向1单元的安全通道。
  顾秋南从黑色风衣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向漆黑的楼道上走去。
  顾秋南，36岁，身高192厘米，于悲风手下的1号，潜龙安保集团公司的首席安保师，有十五年的海外作战经验，手上的亡魂，超过千人。实打实的当代千人斩。
  顾秋南也在铂金云邸业主群里，看到了鸭子和希猴儿的死亡照片。
  作为曾经的职业佣兵，顾秋南也没见过这种死法。
  他一度怀疑，这是超自然力量造成的死亡。
  不过没有于悲风的命令，他不能擅离职守，只能坚守在10单元30楼。
  没想到于悲风对那种怪异的死亡也很好奇，于是派遣顾秋南调查。
  顾秋南也正好可以解开心中的疑问。
  手机灯光照在楼道上方的转角处，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上方的情况，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顾秋南每一步走得都很谨慎。
  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内心却非常紧张。
  毕竟头骨完全爆裂的死亡方式，是顾秋南从未见过的。
  能让人类的头骨完全爆裂，在这个连打火机都点不燃的怪异末日，只有可能是依靠蛮力，绝不可能是热武器造成。
  人的蛮力有这么大吗？
  以顾秋南的认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顾秋南的怀疑，与大多数的业主类似，有可能是末日降临后，让某些生物或者人类，产生了变异，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面对这样的力量，顾秋南没有取胜的把握。
  但顾秋南相信，以他的身手，逃走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也只有他，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敢深入调查。
  顾秋南有着灵敏的嗅觉，能够凭借嗅觉，分辨各种气味以及气味的来源，从而做到追踪和提前规避危险。
  可是这寒冰末日，让气流彻底静止。
  没有了风，气味无法快速扩散，导致顾秋南的狗鼻子特殊能力，大大降低使用效果。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顾秋南走到了13楼，也没有闻到楼上的血腥味。
  在13楼的楼道上，顾秋南发现了第一具尸体，那是方敏敏老公的尸体。
  顾秋南很快判断出，这人是因为心肌梗塞导致死亡。
  顾秋南继续往上走，在15楼的楼梯间，见到了希猴儿的尸体。
  顾秋南先用手机照了照上方，能看见两具尸体倒在楼道上。
  又看了看更上方的楼梯间，确定没有异常后，低头检查希猴儿的尸体。
  “有脚印，像是被一脚踩碎了头骨。”
  “血液凝固的印迹，像是某种运动鞋。”
  “不对，这种纹路，更像是廉价的拖鞋印。”
  “拖鞋？”
  “不是，火云邪神吗？一拖鞋踩死人？”
  顾秋南有些纳闷儿。
  又翻来覆去检查尸体，没有发现多余的死亡信息。
  将尸体多方位拍照后，往上走去。
  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溅射型血液，顾秋南判断，这两人都是被人摁在墙上撞死的。
  把手机灯光打在墙壁上，发现两处满是血迹的墙壁，都有凹陷和墙皮脱落、皲裂的情况。
  顾秋南摇头，“好大的力气。这种情况，只能是拿着大铁锤才能砸出来吧。”
  “究竟是什么人？”
  “不对，究竟是什么生物，才有如此大的力道？”
  蹲下去，检查尸体。
  “一个是左脑破碎，右脑凹陷。”
  “另一个是前额破碎，后脑凹陷。”
  顾秋南用自己的手，在那凹陷的后脑上比划了一下。
  “咦？凹陷区域，与人类的手掌差不多大小。”
  “难道真的是人为？”
  顾秋南取下皮手套，戴上橡胶手套，将手伸到死者的头部上，剔除血液造成的雪冰，仔细检查。
  “后脑的凹陷，居然与人类的指关节极其吻合。”
  “没错，这就是被人类手掌摁住，造成的头骨凹陷。”
  “这……这可能吗？”
  “用手掌和手臂的力量，造成头骨凹陷？气功大师吗？”
  “究竟是我不知道的隐世高手造成的，还是变异者造成的？”
  顾秋南拿不准真实情况，觉得哪一种造成他们死亡的情况，都不真实。
  又拍了很多照片，继续往上走。
  最后一具尸体平躺在楼梯间，面目全非。
  身旁有把断掉的锄头。
  顾秋南先是检查了锄头，锄把从中间断裂，地上全是木屑。
  顾秋南检查锄把断口。
  “这有小臂粗的锄把，是很难打断的。”
  “可是它却断了，像是被某种钝器，以极快的速度打断的。”
  “这样的速度和力度，绝不可能是人可以做到的。”
  “除非是电影里的特效。”
  “是拳头打断的吗？”
  顾秋南左手拿锄把，右手以拳头比划了一下，笑了，“不可能，没有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又不笑了，“除非他不是人。”
  检查鸭子的尸体。
  顾秋南一眼就看出，死因是头部贯穿伤。
  面部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
  顾秋南抬起尸体的头部仔细查看，心跳不免加快。
  “这……这是用钝器一下戳穿了头颅？”
  “什么样的钝器，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顾秋南忽然有了一个很玄幻的想法，看了看地上的锄把，这个想法更清晰。
  “不会是用拳头或者手刀，打断了锄把，再打穿了这人的头颅吧？”
  “这……这怎么可能？”
  事实，往往就是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唯一。
  就算这个唯一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身经百战的顾秋南，脊背上也不免感觉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