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会一直保护你

  “小鱼，我回来啦！你快猜猜我买了什么？”

  黎姝推门而入，愣住。

  宿舍没开灯，拉着厚重的帘子，没有丝毫光亮。

  黎姝心下一慌，把东西腾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打开灯。

  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姜知鱼整个身体蜷缩在凳子上，听到她回来，转过头看向她，娇嫩的脸庞挂满泪痕，眼眶发红。

  可怜的模样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急需人保护。

  姜知鱼朝她张开两只手，黎姝立刻上前，被她抱住腰身。

  她抱住黎姝后，泪水跟闸门泄洪似的，扑簌落下，在黎姝上衣上晕开一片水渍。

  黎姝没管，垂眸盯着她的发顶。

  竟觉得她这会，连发丝都透出股委委屈屈的味道。

  见她哭得更起劲，便静静站着，任由她抱着自己发泄。

  过了一会，姜知鱼的情绪渐渐平息些，黎姝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

  “为什么不让我抱了？”姜知鱼环住她腰的手收紧，抬头看她，瘪嘴控诉，“你嫌弃我了？”

  面对她的蛮不讲理，黎姝耐心十足，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嫌弃你，但是我想去拿纸给你擦眼泪，好不好？”

  “好吧……”

  得到自由的黎姝放下手里的东西，她扯了张洗脸巾去浴室用热水打湿，再拧开。

  重新回到姜知鱼面前：“你自己擦还是我给你擦？”

  姜知鱼没说话，只是一味朝她仰起脸。

  黎姝好笑地摊开洗脸巾，动作轻柔的给她擦了擦。

  擦完了才问她：“说说吧，怎么哭了？”

  黎姝其实有几个猜测，但没说出来，万一不是，更让姜知鱼伤心。

  “我刚本来是在下面坐着，想敷个面膜等你回来的。”

  “嗯，然后呢？”

  “然后我刷到了一个视频。”

  姜知鱼吸了吸鼻子，把手机解锁，递到黎姝面前。

  黎姝接过手机看了一下。

  视频并不算高质量，画面模糊，镜头晃得人头晕，因此只有几十个点赞。

  内容也很简单，是拍摄的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救助一窝小猫的视频。

  惹得姜知鱼眼泪失控的，大约是视频最后。

  几只小猫依偎大猫怀里，大猫给小猫舔毛，小女孩蹲在旁边，艳羡的神情看向它们。

  稚嫩童音说了一句：

  【姐姐，如果我有妈妈的话，是不是会像猫妈妈保护小猫一样保护我？】

  黎姝听了，也险些涌上泪意。

  她手指抹了下眼角，故作轻松打趣：“所以你是在抖音当上陪哭员了？”

  姜知鱼应了声：“小姝，你说，如果我爸爸妈妈还在，是不是就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有问题，叔叔阿姨一直都在在天上保护着你呀。”

  黎姝揉了两下她的脑袋，

  “现在，我也会一直保护你。”

  “我也是。”姜知鱼又一次抱住她，“遇到你真好。”

  遇到黎姝会让她觉得，当初改名换姓来到南城，至少是她这些年来，唯一一个正确的决定。

  黎姝拍拍她的背，回应她：

  “我也一样。”

  这么好的温情氛围，没维持两秒，姜知鱼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两声。

  她放开黎姝，不好意思笑笑：

  “哭饿了。”

  “那正好，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最爱吃的章鱼小丸子，现在应该还热着。”

  黎姝拎起袋子给她。

  “小酥饼！我爱死你了！！”

  姜知鱼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显然，现在已经去的差不多了。

  黎姝见她这样，放心不少。

  姜知鱼塞了个章鱼小丸子，声音含糊不清：

  “我那会联系了一下这个账号，账号主人跟我说，这小女孩爸爸家暴，妈妈忍受不了，生下她跑了。”

  “她爸嫌弃她是个女孩，想再娶一个。但因为没本事，还家暴，人家都看不上他。他生活不顺意，全怪在小女孩身上，对她非打即骂。经常出去十天半个月，就把她关在家里，到了年纪也不让她上学。”

  姜知鱼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道：“小酥饼，我想资助她，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你联系好，确认一下真实性，然后约一个没课的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黎姝在浴室洗脸，探出脑袋回应她一句，又忙缩回去冲洗。

  “你怎么知道我是想你陪着我一起！”姜知鱼对她很懂自己这件事情，非常开心。

  黎姝洗完脸出来，拿着洗脸巾擦脸：“除了我去兼职，你被辅导员喊走，其他时间，你恨不得拉屎都要喊我一起。这要是再不懂你，我都怕兼职完进不来宿舍。”

  “清汤大老爷！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么狠心。”

  姜知鱼为自己发声完，想起黎姝下午面试的事忘了问。

  于是道：“话说回来，你面试怎么样啊？成了吗？”

  “算没成吧，我准备打电话拒掉。”

  “为什么要拒绝，不合适吗？”

  黎姝拿起手机找南乔的电话：

  “何止是不合适啊，那简直是太太太不合适了。”

  “我刚上去，那个学生问我，‘能加个qq吗？’ 当时给我吓得。要不是不太礼貌，我恨不得拔腿就跑。”

  “鹅鹅鹅鹅鹅。”

  姜知鱼笑得活脱一大鹅转世。

  “没办法，小酥饼，你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

  黎姝无奈摊手，拨出电话。

  电话没响铃几声，南乔接起。

  “喂，小黎老师。”

  “南女士，抱歉这么晚打扰您，由于个人原因，我可能没办法担任辛桢的家教老师。”

  南乔没想到她会拒绝，但黎姝的话说得完美，她没法唐突去问。

  想到裴靳州，她没把话说死：

  “没关系，我这边也没找到更合适的人，可以先让辛桢去试试补习班。等小黎老师的事情解决了，随时欢迎。”

  “好的。”

  挂断电话，趁着没刷牙，姜知鱼塞了个章鱼小丸子给黎姝。

  她皱眉思索：

  “你家教的那小孩叫什么名字？”

  “辛桢。”黎姝咽下东西，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耳熟，但是又记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你确定不是你这两天找刑侦剧没找到，太惦记，所以神智不清了？”黎姝丢掉洗脸巾，“我那天用你ipad，看到一堆刑侦剧的相关搜索。”

  “别提了，找了几天了每一部能看下去的！”说到这个，姜知鱼顾不得去管什么耳熟不耳熟了，她小发雷霆：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好看的无cp群像刑侦剧！”

  这回，轮到黎姝成了大鹅转世。

  -

  南乔那边。

  跟黎姝结束通话，她左思右想，拨了一通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南乔又打了一通。

  第二通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扬声器轻微震动，一道低哑的声音传出，语气里透露着不满：

  “小姨，你已经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吵醒我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