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威逼大嫂，拔枪相向

  绳子解开后，菊绫音揉了揉僵硬的手腕，她看着地上的尸体，胃里不由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强压下不适，抬头看向账本易涵，却发现他已经转身，再次拿起了那把还剩一发子弹的手枪，对准了缩在墙角的佐藤。

  “不、不要杀我，警视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佐藤终于反应过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我可以检举，我可以主动交代，我可以证明是山田组司绑架了你们，是他要杀你们，我什么都愿意说，求你饶了我！”

  “警视正大人，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磕得头都晕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见账本易涵不为所动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菊绫音。

  他以为，自己只要求饶，只要愿意作证，这个警视就会饶了他。

  警察不是应该讲法律吗？

  不是应该抓坏人吗？

  而不是直接杀人！

  账本易涵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佐藤是座头会的人，刚刚他所听到的信息太多了。

  虽然他可能知道警视厅座头会的内鬼是谁，但留着他就是个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卖了。

  弊大于利，账本易涵习惯将任何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上辈子，他从不会留活口，这辈子，也不会例外。

  他缓缓扣动扳机，枪口对准了佐藤的额头。

  “不要！”

  就在这时，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说服自己账本易涵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菊绫音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账本易涵的手腕，阻止了他扣动扳机的动作。

  她的力气不大，却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身为一名警察，一名因为祖辈父辈蒙荫几乎没有见过太多黑暗的警视正，菊绫音自诩为正义的先锋，见不得违法的事。

  “账本君，你不能杀他！”菊绫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他都投降了，我们不能杀他，杀他是违法的。杀了他，我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座头会绑架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你是被逼无奈反杀山田组司他们的他们的。你这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

  她看着账本易涵的眼睛，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就算他变了，就算他杀了那些黑社会，他终究还是个警察，不能知法犯法，不能滥杀无辜。

  账本易涵皱了皱眉，手腕微微用力，想要甩开菊绫音的手，却发现她抓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证人？留着他，只会给我们惹麻烦。他是座头会的人，你以为他会乖乖作证？说不定等出去了，就会把我们的事捅出去，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

  “不会的！”菊绫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侥幸：“我可以把他带回警视厅，严加看管，只要他敢说一句假话，我就以包庇黑社会、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他，他不敢的！”

  她不是不知道佐藤是个隐患，可她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未婚夫，一个警察，竟然会像黑社会一样，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眼前这个人，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明白留着佐藤的重要性。

  佐藤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对，对，警视正大人说得对！我不敢说假话，我愿意跟你们回警视厅。我愿意作证，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包括座头会的内鬼是谁，求你们饶了我。”

  账本易涵的目光落在佐藤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倔强的菊绫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留着佐藤，还有别的用处。

  他缓缓放下枪，却没有把枪收起来，而是转头看向菊绫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想留着他，可以。但不是你说的那样，带回警视厅。”

  菊绫音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账本易涵没有回答，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刚才壮汉掉在地上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刀刃锋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匕首递到菊绫音面前，语气冰冷：“我要你你亲手杀了他。”

  “你说什么？”菊绫音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让我杀了他？账本易涵，你疯了吗？我是警察！我不能杀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那把匕首，眼神里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账本易涵了。

  虽然刚刚账本易涵亲口承认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她还是认为一切都是为了争取时间而已。

  “警察？”账本易涵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菊绫音的手腕，将匕首强行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拿起那把还剩一发子弹的手枪，对准了她的胸口：“现在，你要么杀了他，要么，我杀了你。你选一个。”

  枪口冰冷的触感，让菊绫音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能感觉到，账本易涵的手很稳，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易涵桑……你别开玩笑了……”菊绫音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是未婚夫妻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做？”

  “未婚夫妻？”

  “呵！”

  听着这句话账本易涵不由一脸玩味之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嫂，虽说这几日偶尔会有未婚妻的关怀，但当日让他跪下跟条狗爬过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账本易涵什么都大，就是心眼小，于是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让我下跪当狗一样爬过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未婚夫，现在面临生死危机了，想起来我是你未婚夫了？”

  眼见大嫂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账本易涵直接制止了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枪口把她坚挺的胸口给压塌了些许，弹性十足，不容置疑开口：“你没有选择，你必须杀了佐藤。要么，他死。要么，你们都死。没有第三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