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哥哥，等我长大了嫁给你

  他停了停，似在回忆更细的片段，又道：“父亲性子烈，却唯独对盛姑姑没脾气。爹常说，他后悔建功立业了，不然就可以追随盛姑姑来大靖的京城，当一个普通的男人。”

  “爹说，盛姑姑做的对，他爱的就是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即便他后来知道盛姑姑在大靖嫁了人，他也从未对盛姑姑有所怨言，他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不让你遭受非议。”

  【外公人还怪好的，可惜命运弄人，要是本宝宝早穿来几十年，也能阻止这个悲剧。】

  小奶团子叹了口气，【下次重生的话，就让我在我娘还是肚子里的宝宝的时候重生吧。】

  赫连腾翼接着往下说：“父亲后来终、身未再娶，旁人劝他，他只说‘见过最好的，其余都入不了眼’。他常逢年过节都会在为你准备的那些小物件上系上北戎的红绸，说要等他的孩子来取。”

  “有一年大靖闹蝗灾，父亲偷偷的送了些粮食，不知道盛姑姑知不知道是爹送的”

  他抬手拍了拍盛尖尖的肩，语气里带着释然：“他到最后都没怪过姑姑，反而总说，能遇见她，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盛尖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又酸又暖。

  她抚着小腹，低声道：“他应该是个好爹爹。”

  “他是，他当然是，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爹爹。”赫连腾翼道。

  【外公好痴情！娘别难过，以后我们去他坟前告诉他，我们都好好的，他和外婆的爱也一直都在！】

  陆临渊轻轻揽住盛尖尖的肩，将帕子递到她手中，声音温沉：“他若是知道你如今平安顺遂，还有了身孕，定是满心欣慰的。”

  恰在这时，风吹过树梢，像是在天上的人在回应。

  ……

  翌日，乔云樱要去边关戍守，出发前，她没有要求见陆临渊，而是务必要求见盛尖尖一面，否则宁死也不会去的。

  盛尖尖同意了。

  "你赢了。"乔云樱一人一马，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从始至终，我也没有跟你比较，是你一直在计较输赢。”盛尖尖扶着肚子，一旁的白檀和白鹭警惕地看着乔云樱，但凡她敢乱来，她们一定快一步先出手。

  乔云樱攥紧了马缰，指节泛白，眼底是藏不住的狼狈：“不计较？你为什么不计较？你有陆临渊护着，有北戎当靠山。”

  她声音发颤，“我乔家世代忠良，却要落得戍边终、身的下场！”

  【她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她想烧宫殿害娘，能有这结果？】

  【妥妥的一手好牌打稀烂。】

  “但就要问问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得不到就毁掉？”盛尖尖眼里满是怒意，“甚至伤害他在意的人？”

  “你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大靖的江山，他在废帝身上投入了多年的心血，你察觉到他们叔侄二人有嫌隙，不仅不帮忙，反而还参与其中，乔云樱，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盛尖尖摇摇头，“如果这就是，那也太可怕了。”

  【真的很可怕，吓死宝宝了，这叫一厢情愿。】

  乔云樱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她望着远处的宫墙，那里曾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踏足的地方，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泡影。

  “为什么不让我死？是为了羞辱我吗？”乔云樱问道。

  “明明我该被处死的，你留我性命，就是为了彰显你的大度？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盛尖尖抿唇，“你觉得是这样，那就是吧。”

  她没有否认。

  她这样做，的确是为了大局，毕竟乔云樱曾经是大靖的功臣，更是陆临渊曾经性命相依的人。

  乔云樱听到这话，反而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果然…… 果然是这样。盛尖尖，你比陆临渊狠，他至少还念着旧情，你却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我。”

  【娘才不狠！她这是顾全大局！乔云樱根本不懂！】

  盛尖尖抚着肚子，语气依旧平静：“体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若真想体面，当初就不该走谋逆的路。留你性命，一是看在乔将军的忠魂，二是让你去边关赎罪，赎你对大靖、对乔家的罪，与我的大度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乔云樱那匹瘦马上：“你若真想死，边关的风沙、敌军的刀锋，有的是机会。可你没那个勇气，你只是想拿死来换一句同情，可惜，没人会给。”

  乔云樱的笑僵在脸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她瘫在马背上，喃喃道：“是啊…… 我没那个勇气…… 我连死都不敢……”

  盛尖尖不再多言，转身示意白檀和白鹭跟上。

  “等等，最后一句，陆临渊说你跟他有婚约，”乔云樱声音艰涩，“此事当真？”

  盛尖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当真。”

  “什么时候？”乔云樱又问。

  “你刚刚说过，那是最后一句了，这一句，我不想回答。”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某些人要抓心挠肝地睡不着觉了！】

  小奶团子激动地道，【我娘真的想起来了？当初我爹救了她，她就说过以身相许的话。】

  盛尖尖面色一红。

  没错，她想起来了。

  那日她在陆临渊的帮助下平安无恙，她看着英俊不凡的陆临渊，只觉得这个大哥哥真的太好看了。

  “大哥哥，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啊？你成亲了吗？”

  陆临渊面色一红，“还未。”

  “是吗？那你能不能先不要成亲啊？”

  “为何？”陆临渊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要等我长大啊，我现在还太小了，等我长大了才能嫁给你啊。”

  “嫁给我？”陆临渊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小姐，这么小就说这样羞人的话？”

  “我叫盛尖尖，是定远候府的小姐，大哥哥，你呢？”

  “我……”

  “王爷!”

  陆临渊刚要说话，就被手下的禀报打断，边关有了战事，他要即刻出发。

  他看了看那个眨着大眼的小姑娘，“盛尖尖？我记住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