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熊崽

  陈红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妈，那可咋办啊？要不我去把他追回来？”

  “你追得上吗？”

  林莲秀瞪了她一眼，当机立断，“你在这儿看着家，我去叫为家！让他赶紧跟上去看看！为家是老猎手，山里他熟，有他跟着，我才放心！”

  说着，老太太也顾不上天寒地冻，套上棉袄就匆匆出了门。

  李家村的后山，山路崎岖，积雪深厚。

  李乡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脚步没有丝毫停歇。

  他大概走了快一个钟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到了！

  李乡书精神大振，加快了脚步，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绕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狼藉的雪地上，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倒在血泊里，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腹部几乎被完全刨开，肠子流了一地。

  在它不远处，同样躺着三头巨大的野猪，一个个浑身是血，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抽搐，眼看也活不成了。

  好家伙！

  饶是李乡书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惨烈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黑熊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那三头野猪，个头也都在两百斤上下。

  他不敢耽搁，迅速上前查看。黑熊已经彻底断了气，三头野猪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李乡书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回收！”

  那头最大的黑熊，连带着周围的一摊血迹，瞬间就从原地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又走到两头野猪跟前，如法炮制，将它们也收了进去。

  只剩下最后一头，个头稍小，但瞧着也有一百六七十斤的野猪，还躺在原地哼唧。

  李乡书举起了手里的老猎枪。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向村里人说明这头野猪的来历。

  总不能说是他一个人赤手空拳打死的，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捡漏。

  他对着野猪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那头野猪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声枪响，既是了结，也是一个信号。

  做完这一切，李乡书的目光落在了黑熊刚才躺倒的位置后面。那里，有一个被积雪半掩着的山洞。

  他心里一动，提着猎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山洞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骚臭味。李乡书从怀里掏出火柴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里一瞧，心头顿时一软。

  在山洞最深处的干草堆里，三只毛茸茸、黑乎乎的小东西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它们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有巴掌大小，发出“呜呜”的、小奶猫似的叫声。

  是三只还没断奶的小熊崽。

  熊妈妈死了，把它们留在这冰天雪地的山洞里，用不了两天，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李乡书叹了口气。

  “算你们命大，遇上了我。”

  他脱下身上的棉大衣，小心地将三只小熊崽一个个捧起来，裹进怀里。

  小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他的手。

  他将三只小熊崽也一并收进了系统空间，准备带回去想办法养活。

  这趟后山之行，收获大得超乎想象。一头大黑熊，三头大野猪，还有三只小熊崽。

  李乡书看着地上那头被他一枪打死的野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一百多斤的猪肉，拿回去，先紧着村里最困难的李水生家送去二十斤。

  剩下的，给大爷家留二十斤，爷奶这儿留二十斤。

  再割下三十斤，让徐丽娟明天带去城里，送给那几个姑姑家，也算是全了亲戚情分。

  最后剩下的，就放在自家，等母亲陈红下次来的时候，让她带回城里，看看能不能换点紧俏的粮票布票。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全村人围着猪肉欢呼雀跃的场景。

  他找来一根结实的藤条，将野猪的两条后腿捆上，准备就这么一路拖下山。

  刚把藤条在肩膀上绕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用力，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乡书！乡书！你在哪儿？！”

  是大爷李为家的声音！

  李乡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李为家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就拨开树丛，出现在他面前。

  当李为家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十六岁的侄子，正站在一头比门板还宽的巨大野猪旁边，手里还拎着一把冒着青烟的老猎枪。

  雪地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李为家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指着那头死透了的野猪，又指了指一脸平静的李乡书，声音都变了调。

  “乡……乡书……这……这野猪……是你打的？”

  李乡书迎着大爷李为家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庆幸。

  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大爷，您可小点声！这野猪……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李为家愣住了，他指了指李乡书手里那把还在冒着热气的猎枪，“那这枪……”

  “我是补了一枪，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李乡书连忙解释，他指着地上那片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雪地，开始绘声绘色地编造起来。

  “我天不亮就想着进山碰碰运气，刚走到这儿，就听见前面林子里有大动静，跟打雷似的！”

  “又是熊叫又是猪嚎的，吓得我腿都软了，赶紧找了个大石头缝躲了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真切得不像是装的。

  “我从石头缝里往外瞧，好家伙！一头跟小山一样的黑瞎子，正跟一群野猪玩命呢！那场面，血肉横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