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长生万古，属性逞威

  “二十一年了。”

  “魂穿到这个鬼地方整整二十一年了啊！”

  “谁懂老子这二十一年是怎么过的嘛？”

  一声充满不甘的咆哮震彻天际。

  这地方，山不高水不灵，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

  对翱翔九天的修行者来说，经过这儿都嫌浪费法力。

  村里的乡亲，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多收几斤粮食，多娶一房媳妇传宗接代。

  修仙？那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

  那东西，比县太爷的官威还虚。

  这儿九成九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大字不识几个。

  修炼秘籍？谁看得懂？就算掉进茅坑，都嫌硌屁股。

  一个看着五十出头，面容沧桑却隐隐透出精壮之气的老男人，正站在村东头的土坡上。

  他迎着微凉的晨风和熹微的晨光，不甘地展开双臂，仰天长啸。

  ——正是倒霉蛋秦风。

  秦风又在心里默默问候了那位送他来这儿的大货车司机。

  “好家伙，这一单送的，直接给我干到哪个世界线了？”

  至今回想起那个晚上，他还全身发毛。

  他只记得那位司机急不可耐的眼神，简直像是专程冲着他这冤大头来的。

  敢情自己这也是有幸撞大运了？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显老却结实的身板，又望了望田里壮得像人形凶兽的儿子，无奈地撇了撇嘴。

  别人穿越，不是龙傲天就是废柴逆袭，他倒好，直接喜当爹，附赠一个坑爹的长生系统，和一根同样坑爹的伪灵根。

  这系统，除了告诉他能长生但也会死之外，就只会每年给他和儿子一人一个属性点，屁用没有。

  “哟，秦老哥，这一大早的，在哪儿喊啥呢？怪吓人的。”

  坡下，两个扛着锄头的村民被吼声吸引，停下脚步仰头问道。

  另一个村民也扯着嗓子喊：“对啊，这么清凉的大早上，不赶紧去犁地，跟老天爷较什么劲呐？”

  秦风还沉浸在自己的悲愤里，没空搭理他们。

  两个村民见状，交头接耳地嗤笑起来。

  “怕不是又魔怔了？”

  “谁说不是呢，自打二十一年前婆娘病故后，独自带着个娃娃。还被村西头王老汉敲了脑袋后，就时不时犯这毛病。”

  “唉，可怜平安那娃咯，摊上这么个爹。”两人摇着头，扛起锄头继续往田里走，全当看了场笑话。

  【叮！恭喜宿主，又可以加属性点了哟！】

  秦风那原本麻木的眼神，一下子活了，又变得精明起来。

  他眼冒精光，嘴角一撇，双手搓得飞快，急吼吼地说：“加！给我狠狠地加！”

  他毫不犹豫地把点加在力量上全是生活所迫。

  当年刚穿来没多久，他孤身带娃，村里人把他们当成无根浮萍，连他家那一亩三分地都想抢。

  地没守住不说，人还差点被那群穷山恶水的刁民打死。

  要不是系统给的生命力加成，他早就没了。

  现在家里这几亩田，还是十年前靠着儿子平安的力量属性硬打下来的，原本是村头的一片树林。

  得益于平安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势头，秦风恶向胆边生，一把火焚林开田，看谁敢拦。

  堂堂长生者，差点被一群大字不识的村民打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忽然，秦风老脸一红，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四肢汹涌而来，浑身肌肉绷紧，脚步也扎实了几分，原本老朽无力的身子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声势震得衣袍猎猎作响，花白的鬓发纷纷扬起。

  他枯瘦的手指攥成拳，骨节发出虎啸龙吟般的爆响。

  “今日我以力证道，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声如洪钟，惊得三丈外的树木簌簌发抖。

  他猛地抬脚一跺，地面应声裂出蛛网般的缝隙，随后并指如刀横扫而出，面前的树干应声而断。

  “自今日起”他眼底精光暴涨，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这十里八乡，谁敢对我大呼小叫。”

  忽然秦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刚刚光顾着自己爽，这下倒要看看，给平安那傻小子加一点气运，会发生什么？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平安长得那么夸张。

  原来属性点加到位，是真能改变画风的啊！

  老父亲心底泛起一丝欣慰。

  这长生系统每个境界都有属性上限，每种属性最多十点。

  他花了二十一年，才把自己和儿子的主要属性点加到满。

  他自己嘛！首选生命力，接着是体质，各十点，纯粹是为了更好地苟命。

  当年那事给他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至今回想起来后背发凉。

  至于儿子加得可就讲究了。

  穷人家孩子，首先得体质好养活，接着加力量好干活，最后，才是这次虚无缥缈的气运只盼着哪天时来运转，大发横财。

  属性点主要有：力量，体质，精神力，生命力，气运，法力，悟性，潜力。

  但这二十一年来，他俩过得是真不容易。

  两个伪灵根的废柴修炼，想屁吃。

  吸一口气还不够自己解闷的，哪轮得到丹田？更何况这破地方连灵气都没。

  平安正在田里干活，纯靠肉身力量猛耕。

  犁铧在他手里轻得像玩具，被他拖在田里飞奔，泥土翻涌，效率堪比小型耕地机。

  村头老黄牛看了都发愣，简直怀疑牛生，到底谁才是牛？

  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淌着汗水，肌肉块垒层层贲张，仔细数数恐怕不止八块。

  在昏蒙的天光下，他就像一尊力与美完美结合的雕塑。

  村里那些黄花大闺女，小媳妇路过田边，哪个不是看得脸颊飞红，一边偷偷啐一口，一边忍不住再多瞄几眼。

  “平安我儿，快瞅瞅。”

  傍晚，秦风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扯开自己的粗布上衣，用力绷紧胸肌和胳膊，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垒分明。

  虽比不得平安那等夸张，却也远超寻常老农，充满了精悍的力量感。

  “为父这肌肉，如何？是不是又结实了几分？哈哈！”他得意地曲臂，展示着那微不足道的进步，满脸都是快夸我的表情。

  平安从碗里抬起头，看着老爹那兴奋的模样，憨憨地笑了笑：“爹，你真厉害。”眼神里全是纯粹的崇拜。

  显摆够了，秦风才心满意足地套上衣服，脸上的笑容一收，瞬间切换成一副世外高人，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坐到儿子对面，拿起一个馍馍，语重心长道：“平安我儿，为父方才略有失态，此风不可长。你需谨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唯有低调，方能长命百岁，活得长久。”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知道了爹。”

  秦风咬了口馍馍，继续灌输他的苟道精髓：“你是为父的种，自然与那些庸碌凡人不同，咱爷俩的寿元长着呢。所以更不必与他们争一时长短，明白吗？就像你这身神力，耕地的时候稍微收着点，别把咱家犁给拉散架了。”

  平安挠挠头，有些委屈：“俺没想争，就是劲儿使出来舒服。”

  “舒服也得憋着。”秦风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平安，随即又一脸严肃道：“为父思来想去，咱俩虽然能长命百岁，但也不是不会死。你这身神力，悠着点，别吓到乡亲们了。”

  平安当时正埋头干饭，一听这话抬起脸，刚毅俊朗的脸上写满茫然：“爹，咋悠着？俺平时也就跟隔壁老黄牛打交道，也没炫耀啊？”

  他力气大，但脑子时常直得让人心疼。

  秦风被噎得直翻白眼：“你这憨货，爹是让你别在田里头太出众。你比牛还能干，你让乡亲们怎么想？”

  平安挠着大脑壳，更困惑了：“他们没咋想啊？他们都夸俺，说俺是耕地仙人，黄牛大仙啊！”

  “你懂个屁。”秦风气得吹胡子瞪眼，抄起筷子想敲儿子那榆木脑袋，可一看对方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又讪讪放下。

  “唉！总之以后不准再去招惹村头那些大黄牛跟它们比试了。听见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秦伯父，平安哥，你们在吃饭呐？”

  父子俩闻声望去，只见村里李老头的小闺女李荣，正提着一只盖着蓝布的竹篮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姑娘穿着朴素，却收拾得干净利落，脸蛋红扑扑的。

  秦风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是荣丫头啊，快进来快进来。”

  李荣迈着小步走进来，将篮子放在石桌上，轻声道：“秦伯父，这是我爹前阵子在山上打的野猪熏的肉，特意让我拿些来，给您和平安哥尝尝鲜。”

  “哎呦！李老哥太客气了。”秦风嘴上说着，眼睛却水灵灵地盯着李荣，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姑娘屁股大，好生养，性子也温顺，这不就居家旅行的必备伴侣嘛。

  他看得入了神，直到李荣被瞧得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他才恍然惊醒，连忙伸手去接篮子：“好好好，多谢多谢。”

  在接过篮子的时候，秦风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李荣的手背，手感微凉。

  李荣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缩回手，脸颊更红了。

  秦风见状，炫耀之心再起，刚才教导儿子要低调的话全抛到了脑后。

  他拍了拍自己刚刚展示过的胸脯，热情地邀请道：“荣丫头，别客气。来来来，你摸摸看，伯父我这身子骨，是不是越来越硬朗了？这都是平时锻炼的结果。”

  李荣哪见过这阵仗，羞得耳根都红了，声如蚊蚋地说：“伯父，我……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快地跑出了院子。

  秦风望着姑娘逃跑的背影，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直到人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一收，又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平安肃然道：“平安我儿，看见没有。这就是为父常跟你说的，要低调。像为父这样，稍微展露一点点实力，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关注，不好，非常不好。你切记，在外人面前，断不可如此显摆，知道嘛？”

  秦风看着眼前傻乎乎的儿子，感觉白教了，顿时拉着个脸，感觉一阵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