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结局

  南城军区大院的槐花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花瓣簌簌往下落，飘在陆恋卿的羊角辫上。

  今天是幼儿园开学的日子，孟秋早早起来给孙女梳了辫子，还别了个粉色的蝴蝶结。

  可陆恋卿小朋友坐在玄关的小板凳上，小手一丝不苟地把蝴蝶结摘下来，叠得方方正正放进兜里，又把蹭歪了的衣领理得平平整整，连衣角的褶皱都仔细抚平，动作老练得像个小大人。

  做完这一切，她还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照了照，确认自己一身利落，这才满意地抿了抿小嘴。

  “七七，怎么把蝴蝶结摘了呀？多好看。”苏晚晴蹲在她面前，伸手想帮她别回去。

  陆恋卿仰着小脸，圆圆的杏眼像极了苏晚晴，可眼神里却透着与五岁年纪不符的沉稳，她一本正经地摇头：“太扎眼了，幼儿园要守规矩，不能太张扬。要行事要低调，不能搞特殊化。”

  苏晚晴被逗得笑出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你这小脑袋瓜，都跟谁学的？幼儿园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妈妈怎么不知道。”

  陆恋卿没说话，只是朝门口瞥了一眼，小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懂”。

  陆砚刚换好鞋，一身笔挺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凌厉，可看向妻女时，那股冷硬的气场瞬间就柔了下来。

  他走过来，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走，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陆恋卿伸出小胳膊搂住陆砚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先是抬手帮爸爸理了理衣领，确认肩章没有歪斜，这才一本正经地叮嘱：“爸爸，你去部队要注意安全，不要太累。训练的时候记得让战士们劳逸结合，还有，你昨天说的那份演习方案，我觉得侧翼的警戒范围可以再扩大一点。”

  这话一出，苏晚晴都惊了，哭笑不得地拍了下陆砚的胳膊：“你看看你，连演习方案都跟孩子说，她听得懂吗？”

  陆砚却煞有其事地点头：“七七听得懂，她提的意见很有道理。”

  陆恋卿还跟着点头，小眉头皱着，一脸认真：“侧翼是薄弱环节，不能掉以轻心。”

  苏晚晴彻底没话说了，无奈地摇头。

  陆砚耐心应了声，表示知道，随即回头，倾身在媳妇的脸上亲了下：“我们出门了。”

  “嗯。”苏晚晴挥了挥手，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待会儿要去和外贸商签个单子，还得参加个小型应酬，没法一起送七七上学。

  陆恋卿小朋友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妈妈，下一秒探出手，小胖胳膊勾住苏晚晴的脖子，小身子往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地开口：“妈妈，七七也要亲亲。”

  苏晚晴被她这小模样逗得心头一软，低下头，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印了个响亮的吻。

  陆恋卿小朋友满意了，小眉头舒展开，还伸出小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然后学着陆砚的样子，仰着小脸，在苏晚晴的脸颊上也回啄了一下。

  那力道轻轻的，带着奶香的气息，甜得苏晚晴心都要化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的背影。

  陆砚抱着七七一步步走远，白槐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苏晚晴笑着摇了摇头，满心都是软乎乎的暖意。

  这孩子，打小就沉稳得不像样。别的小孩还在抱着洋娃娃过家家，哭着喊着要零食玩具，她偏偏喜欢跟着陆砚看军事画报，听他讲部队里的训练故事。

  说话也要学着陆砚的沉稳腔调，院里的叔叔阿姨都打趣，说陆家这是又出了个小首长。

  上次大院组织亲子活动，别的小朋友都在玩老鹰捉小鸡，唯独她蹲在角落里，拿着小石子在地上画战术图，还给围观的小朋友讲解“排兵布阵”。

  那小模样，简直和陆砚如出一辙。

  幼儿园门口闹哄哄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小孩子们抱着家长的腿不肯撒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老师都手忙脚乱地哄着。

  可陆恋卿被陆砚放下来，只是淡定地挥了挥小手：“爸爸再见，我会乖乖的。”

  说完，她背着小书包，像个小战士似的，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教室，连头都没回一下。

  旁边的家长看得啧啧称奇：“你家闺女也太懂事了吧！”

  陆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追着女儿的身影，眼底满是骄傲。

  傍晚时分，苏晚晴应酬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

  陆砚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陆恋卿则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军事绘本，安安静静地看着，时不时还和爸爸搭两句话，讨论着画册里的坦克型号。

  暖黄的灯光洒在父女俩身上，温馨得不像话。

  苏晚晴换了鞋，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陆砚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慵懒：“今天签了个大单子，太开心啦。”

  陆砚关了火，转过身搂住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媳妇辛苦了，汤炖好了，先喝一碗暖暖胃。”

  陆恋卿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妈妈屁股后边，看着卿卿我我的爸爸妈妈，她一本正经地夸赞：“妈妈真厉害！”

  苏晚晴被逗得笑出了声，弯腰抱起女儿，在她小圆脸上亲了又亲。

  晚饭过后，陆恋卿早早被哄去睡。

  苏晚晴靠在沙发上，看着陆砚收拾餐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陆砚，你说怪不怪，这都五年了，我们也没避孕，怎么就没怀上二胎呢？”

  她以前没太在意，只当是缘分没到，可能是今天喝了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陆砚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声音模棱两可：“顺其自然吧。”

  苏晚晴撇撇嘴，没多想：“好吧……”

  她没看到，陆砚背对着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

  他怎么会让她再遭一次罪。

  七七满月那天，他悄悄去了军区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没告诉任何人。

  七七，已经是他们爱情最完美的见证。

  陆砚走过来，坐在苏晚晴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的槐花落了一地，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苏晚晴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泛起困意。

  岁月静好，爱意绵长。

  这世间最好的圆满，是你在我身边。

  岁岁年年，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