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好了，别说了。”

  韩厉峰不想再刺激宿臣洲，将愤愤不平的白玫揽了过来，轻声哄着，“等回了京城，再跟南枝好好聊。”

  白玫冷笑：“我自然要跟南枝好好聊。但是，宿臣洲就算了。”

  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男人，要他何用？

  急救时间并不长，傅医生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以后：“臣洲，你过来一下。”

  京城軍部医院的医生，与宿家也熟，宿臣洲也叫一声伯伯：“傅伯伯，南枝她？”

  “胃癌晚期。”

  傅医生脸色极为冷凝，“宿小子，我记得几年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是见过这丫头的，那时候，她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怎么转眼几年时间，就把身体搞成了这样？”

  宿臣洲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伯伯，有些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也累了，一起吃个宵夜，然后您老就赶紧休息吧！大老远把您喊过来，真是太让您费心了。”

  韩厉峰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帮宿臣洲兜了这一下，然后所有人都离开。

  这么晚了，他们也都累了，该吃饭还是要吃饭的。

  “宿总，接下来怎么办？”

  张万山留了下来，叹口气，这下子该怎么办呢。

  胃癌，晚期啊！

  这可怎么办？

  还有得救吗？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宿总，您要振作起来啊，您要连自己都放弃了，那姜小姐更活不下去了……”

  张万山劝说两句，只能先出去买饭，然后再回来伺候自家老板。

  老板这个样子，看起来没比姜小姐好多少，整个人不言不语，沉默得如同一座雕像，似乎他也要碎掉了。

  不过，有句话也说得特别好：迟来的情深比草贱，造成这个后果，怪谁呢？

  十分钟后，姜南枝被推出了急救室，她已经清醒了，但她整个人却是不言不语，冷静得十分可怕。

  “宿臣洲，我有话跟你说。”

  VIP病房再好，也掩不下她心头的冷。

  心中万般苦，怪他，恨他，怨他……但那又怎么样呢？

  都是自己造的孽。

  到了这最一步，她已别无他求。

  “四年了，我们没有好好说过话。宿臣洲，你坐下来，我告诉你一些事情。”

  她再次低了声音说着，宿臣洲坐过来，伸手握住她，将她冰冷的掌心缓缓贴在自己脸上。

  悔恨的泪水缓缓流下：“枝枝，是我对不起你……”

  她慢慢抽开手，目光盯着他看，眼里却是带了笑，“依你的能力，有关我的所有事情，你大概已经都知道了。可我还是有些话，要亲口告诉你。”

  “宁宁，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四年前，我被宿夫人与苏小姐联手，赶出京城。那一年冬天，天很冷，寒风刺骨的凉。我身上没有多少钱，我连饭都舍不得吃。”

  “后来，我身体虚弱，胎像不稳，又被人故意撞了，在火车上，就出了血。”

  “后来，又在医院里花了一大笔钱，我欠了债，还不起。只能留在医院做护工慢慢还。”

  “等还完了，我才发现，因为营养跟不上，宁宁胎里发育不好，他早产了。生下来的第一年，他还太小，我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但在给他过一岁生日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他得了自闭症。”

  “这个时候，我的天塌了。”

  话到这里，姜南枝的声音渐渐变得很轻很轻，似乎一口气就能将她吹走似的。

  宿臣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敢轻轻的握着她的手。

  他力气不敢太大，怕一旦用力，就会将脆弱的她，重重握碎。

  他声音沙哑，话里带着痛苦：“枝枝，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宿臣洲，我总得让你知道啊，过去的那四年，我已经活得很尽力了。”

  姜南枝喃喃说着，没有力气抽开手，就任由他握着。

  “后来，我为了给宁宁一个家，我嫁给了谭力伟。我负责养一家人的生活，只盼这个家能带给宁宁温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只要宁宁的病能好，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但是，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谭力伟表面老实，实际上就是个流氓，人渣。他与郑翠花一样，母子两人都是一路货色。他们趴在我身上喝血，还要虐待我的宁宁。”

  姜南枝脸色哀戚，神色恍惚，她好难受，她的胃也好痛好痛。

  她额上满是汗水，眼底都是泪。

  她紧咬着唇，不哭。

  努力将自己变成全身都是刺的刺猬：“我努力工作，拼命赚钱，我可以给他们花钱，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害我的宁宁。”

  宿臣洲起身抱着她，将她抱在怀里，一字一句的哑声说着：“你放心，他们会得到该有的代价。”

  他抱着她，哄着她，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但是，姜南枝看不到。

  宁宁没了，她会让那些害过宁宁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靠他的怀里，眼里渐渐晕染开的，是浅浅笑意：“宿臣洲，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求过你。现在，我求你……别让他们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