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两宫对峙

  万贵妃换了个坐姿，傲然俯视着萧霂之，低声嘀咕：“人证来了，看你还怎么狡辩。”

  皇后一脸威仪，“王妃私学医术，此事当真？”

  萧霂之冷眼看向前来作证的江氏婶母，心下一片怅然，看来府里已经有内奸勾结了，只怕此刻物证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

  “此事太后已有定夺，王妃并未私学医术，这江氏婶母的下人犯事受罚，她心生怨念才会胡乱攀扯。”

  语毕，深深看江氏一眼，复又目光微垂，难道此番作为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为了激王妃用医术自证清白？

  思及此处，萧霂之不免担忧起来，那女人行事冲动，若是有人以下毒之名去搜查，她定会想法子自证清白，这样一来反而坏事。

  皇后冷声问道：“江氏你可知摄政王是如何给太后下毒的？”

  “民妇不知，但是我相信去摄政王府搜查定能有所收获！”

  闻言，万贵妃连忙抢白：“那就赶紧派人去查！去搜啊！”

  “慢着！”

  萧霂之抬手制止，又转而看向皇后，“我奉命掌管天虞百万兵马，是受命于天的摄政王，若是只因一个民妇的几句碎话，就将王府闹得天翻地覆，岂不令士兵们寒心？”

  若是此刻派人去查，只怕王妃那火爆性子会闹出事来，还是找时机先派人去通风报信为好。

  皇后轻笑着点头，附和道：“摄政王所言甚是，以本宫看，眼下还是太后的病情要紧！”

  众人默然良久，太后可是皇后的亲姑姑，谢氏的兵权被摄政王夺了去，皇后为何不直接借此事扳倒他？反而处处退让？

  大皇子幽幽开口打破了沉寂，“摄政王是不是心虚了？”

  萧霂之心下凛了一凛，朗声笑道：“此事莫不是大皇子设局陷害？”

  “放肆！”

  “你胡说！”

  万贵妃母子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反驳。

  此事可不是他们所为，他们只是想借此契机扳倒摄政王，好调整朝局势力分布罢了，这顶大帽子他们可戴不起。

  “怎么？”萧霂之含笑沉吟道，“二位比我方才还要着急，是心虚了么？”

  “好了！都住口！”皇后出言阻止，“眼下还是太后的病情要紧，太医只说中毒，却查不出是什么毒物，还是叫贴身侍女来问问为好。”

  “竹曲，本王的半月珏掉了，你出去找找……”

  萧霂之低声吩咐身后的侍从，转而捧着茶盏细细品味，听着皇后审问太后的一众宫人，只偶尔抬眸看上两眼，并不搭话。

  审问结果如他预料的一样，太后的一应吃食都与以往无异，唯独是昨日去摄政王府用了一杯茶两块糕点，之后半夜就开始不适，早膳后开始冒冷汗，呕吐不止，鼻孔出血，呼吸不畅。

  皇后轻笑着看向萧霂之，语带警告：“如今不是本宫不信任你，是种种迹象都指向摄政王府，若不细查，只怕不利于太后的治疗，更难以堵住幽幽众口。”

  “只是派人去搜证而已，皇后如此拖沓犹豫……”万贵妃正色望向皇后，“是不是故意的？”

  皇后一时愕然，未及开口，却听她话锋一转，厉色道：“谁都知道太后是皇后的亲姑姑，一直压在皇后的头上，皇后早已视她如眼中钉，所以你根本不想查出太后所中的是什么毒，你是帮凶！”

  “放肆！你这是在公然诽谤！”皇后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已是声色俱厉，“摄政王乃是朝中肱股，岂容你我后宫妇人擅自处置？”

  萧霂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你来我去的互怼，一个装好人，一个明火执仗，都不是好东西。

  但眼下他却希望二人吵得更凶一些，也好拖延时间等竹曲将消息送出去。

  正想着，竹曲悄悄从后头进来，伏在萧霂之耳畔低语：“消息送出去了，王妃应该已经回谷府了。”

  萧霂之松了口气，扬声道：“为了不让皇后娘娘为难，我看还是去查证一番为好。”

  话音未落，忽闻宫人禀告：“摄政王妃到！”

  萧霂之的心突地一下蹦到了嗓子眼，不悦地瞥了一眼竹曲，这小子送地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