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更想找长宁侯府和薛家的麻烦了

  “老太太，为何？！”

  薛絮如懊恼又开心，萧元瑜却大急，霍地站起，将准备好的理由摆出来：“她刚举办了抚恤大会，还因此受伤了，正是名声最鼎盛的时候。旁人也就罢了，东西府兄弟一家，我身为侄儿，若是不去问候侍疾，岂不是令京城耻笑、令皇上失望？”

  “你也提及皇上了。”荣国长公主反问道，“那我问你，皇上最看重在意的是什么？”

  “自然是德行。”萧元瑜脱口而出。

  天下谁不知道？

  荣国长公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又问道：“既然是德行，明明她上奏请求抚恤遗孀时，皇上大为赞赏，派人到诚毅伯府赞赏她的，闹得京城人尽皆知。怎么昨日她果真把抚恤大会弄好了，银子、封田都发出去了，京城里也人人赞扬了。甚至，她还替官府解决了闹事的乱党，挽回了朝廷的威严，因此受伤，皇上反而没动静了？”

  “从昨天傍晚到今日上午，你可曾听说皇上赏了她什么？”

  萧元瑜话语哽在喉头，喉结极速滑动几下，握紧了拳。

  没有，从昨晚到现在，皇上不仅没有下旨褒奖薛芙如，就算满京城都知道薛芙如受伤了，皇上也没派太监来慰问一句。

  “因为皇上重德行。”荣国长公主替他解疑，重重地强调说：“百德以孝悌为首！”

  前面的薛絮如没听明白，后面这点，她脑中倒是灵光一闪：“皇上听到赏菊会的消息，认为薛芙如挑动父亲的妾室大闹赏菊会，把家丑扬到全京城面前，乃是不孝不悌！”

  薛絮如说着，语气里禁不住带了三分幸灾乐祸：“薛芙如惹动天威震怒，还以为自己办了什么好事呢！唉，乡下长大的村妇，自然不知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还是老太太您见多识广！”

  虽然最后一句奉承得很对，但荣国长公主听过太多了，脸上没几分高兴，只板着脸下令：“瑜儿，既然听明白了，就带你媳妇回去，好好呆着。”

  总而言之，就是不许出门。

  萧元瑜就这样困在了柳絮苑，镇日只能望着窗外的柳树，心里一时担心，宁子慎不知是否已趁虚而入，又哄得她开心了？

  一时又懊恼。

  薛芙如自诩聪慧，为何犯下如此大错，连皇上的爱好都摸不清，害得他想去看她，都投鼠忌器。

  *

  薛芙如不知道自己犯错吗？

  准确地说，在抚恤大会结束之前，她的确不知道。

  但当晚没收到皇上派，她就知道事情不太妙。

  薛芙如琢磨了一下，估摸着是知道她在对付薛家和长宁侯府。

  皇上看重德行，喜欢讲信重义的人，同时，也非常看重亲情，不喜欢和家人闹矛盾。

  典型的例子除了萧承竫这个侯府世子，与皇上来说已算外戚的人，还能整天舅舅长舅舅短的。

  还有长宁侯府。

  瞧瞧长宁侯府闹出那些破事，什么背信弃义娶冒名之人、贪兄弟府邸的钱财、侯夫人男装去赌坊等等，若是在别的勋戚，早就被皇上下旨申斥了。结果长宁侯府就因为有个荣国长公主在，皇上就当不知道。

  赏菊会上她利用宋柔娘吐露当年错嫁之事，皇上觉得她对娘家如此狠心，把家丑扬得到处都是，实在太不体面了，有点不高兴。

  所以，不声不响地给了个警告。

  薛芙如收到了。

  行吧，他是承竫的舅舅，卖他面子。

  反正抚恤大会忙完了，薛芙如干脆闭门谢客，开始“养病”，不惹事，只交朋友了。

  此前她就说过，皇上的敲打手段，只有被敲打的人，才明白怎么回事。

  拿此事来说，百姓也好，勋戚也罢，都没看出来，一个劲地夸她，想巴结她。

  满京城，除了被敲打的薛芙如自己，就只有荣国长公主和她那躲在暗地里的便宜爹薛珲明白。

  所以这两家明明是跟她最亲的，偏偏装死不做声，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们没想到吧？皇上只是敲打她，没有真生气。

  没两天，皇上看到她这么好说话，再加上宁子慎应该确实是做了什么，让皇上很满意……唔，估计也很震惊。

  例如，皇上得知张月娘去的，是跟乱党勾结的赌坊。

  几重因素叠加，皇上的态度就软和下来了，虽然错过了时机，不能嘉奖她抚恤之事了，但皇上可劲地抬举包衍贞。

  因为彤娘和她交好，还连带着抬举彤娘。

  这么一来，薛芙如又明白了。

  前头怪她做事太狠辣，是因为拿娘家甚至是父亲开刀，剖了丑陋给京城众人看。后头迂回地抬举她，则是因为她维护了皇权。

  皇上是看重亲情，但亲情也越不过皇权去。

  薛芙如借口养病待在家里，整个人都闲得发霉，就更想找长宁侯府和薛家的麻烦，跟他们算账了。

  现在皇上都给了暗示，那还等什么？

  薛芙如一声令下，余甘子一打听，京城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全都又留意到长宁侯府和薛家了。

  “夫人。”第二天一早起来，余甘子就报道：“各家都在打听东府和薛家出了什么事呢。”

  竹青这次不太明白：“夫人，这是在做什么呀？”

  不是在关心贞大奶奶么？怎么扯到东府和薛家去了？

  当然，东府和薛家若是能吃亏，她是很愿意看到的。

  “傻姑娘，从小被关在后宅里，没见过打兔子吧？”薛芙如对着镜子，感觉养了好多天，她气色好多了，不太像病人了，赶紧拿了粉将脸涂得白一点。

  竹青接过粉盒，疑惑地问：“打兔子？”

  “对呀。”薛芙如保持着表情不动，免得画不好妆，眼里却都是笑。

  “从前在乡下，实在馋肉了，我就会去弄些兔子吃。不过兔子这东西不好找，所谓狡兔三窟，你都不知道它们的洞在哪，到底有多少只。”

  “这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叫上好些人，大家一块儿搜，最好还要到处嚷嚷，把兔子吓得到处跑，这才好抓呢。”

  薛芙如把玩着妆台上的耳环，目光沉沉。

  她现在名望高，不能像从前那么肆无忌惮了，至少，不能再主动剖开长宁侯府和薛家的肮脏。

  那怎么办呢？

  当然是让京城那些闻着腥味的苍蝇，挑这两家的臭鸡蛋缝，让那些事“不经意间”就暴露在人前啊。

  比如，茂国公夫人，就是一把好刀。

  “准备一下，一会儿茂国公夫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