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翻沟里了

  那天大队长本来要送走他们的，中途却听到附近村子有个女知青，因为长得好看被会计家的儿子看上了。
  女知青不喜欢会计家的儿子，而且人家父母交代了她不要在乡下谈对象，他们会想办法把她调回城里。
  女知青很听父母的话，她在乡下也是尽量低调行事，可还是没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长安坐在田埂上听大娘婶子们讲女知青的悲惨故事。
  “听说会计家的儿子QJ了那位女知青，女知青绝望上吊自杀了，可怜了她远在城里的父母”。
  “那个村的知青团结起来要报案，被村民们拦住不能出村，还给他们安排了最脏最累的活”。
  “那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
  “有两个男知青从山里逃出来了，去公安局报案，会计和他儿子都被抓了，大队长也撸掉了，那个村的知青全都重新做了安排”。
  “大队长是听说了这事才心软的吧？那些知青在咱们村只要他们不闹腾就不会有什么事”。
  “可不是，听说有很多知青都想调到咱们村来，不过咱们村以后都不接收知青了”。
  长安捧着脸发呆，抓一个两个有什么用？整个村的人都是帮凶，就该全部遭报应才对。
  她目光投向不远处，她爹和老黄牛在比赛犁地。
  老黄牛也是个犟的，想不服老，哪可能嘛？
  你虽然有四条腿，但是你也干不过机器啊。
  累得人家老黄牛都要翻白眼了，老六还不忘在前面刺激人家。
  “老牛，跑啊，快点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来追我啊”。
  老黄牛：“哞~”。
  你贱不贱呐？它再年轻个五六岁，肯定一角把这老六翻沟里去。
  “老六你做个人吧，”二大爷都想抽这老六两鞭子。
  长安想着反正她也没事干，不如她也去犁田，“爹，你下来，我玩一下”。
  顾老六对于他闺女就没有不应的，手把手教会长安操作拖拉机，“去玩吧”。
  一圈两圈很稳，第三圈的时候突然失控，“砰，”翻进了沟里。
  顾老六：……
  “闺女，还活着吗？”
  “有事请烧纸，坟别夯得太实，我怕晚上爬不起来找你”。
  长安成了一个小泥人从沟里爬起来，只能看到一双大眼睛咔巴咔巴。
  “哈哈哈，”顾老六坐在地上拍腿大笑。
  连路过的老黄牛都欢快的跑得更有劲了。
  顾老六笑够了才把拖拉机从沟里拽上来，然后拎着长安去了小河边。
  长安揣着手当作荡秋千，一路走过去地上留下一串泥印子。
  “安安，你到田里打滚了？”路过的婶子差点没认出长安来。
  “摔的”。
  “啪，”长安双手捂脸，淤泥飞溅了两滴出去，刚好落在她爹脸上。
  婶子看着这父女俩觉得有些好笑，基本上每天都有他们的乐子。
  “快回去洗洗还能要”。
  顾老六拎着长安找了处水不算深的河段，像涮火锅一样把她放到河里来回晃。
  “爹，我是人，不是刷锅的青菜，你不如放手，我自己洗”。
  这么刷有什么用？只刷干净一半，脸上的泥都快晒干了。
  “你会游泳吗？”顾老六有些不放心，怕她沉底。
  “你放手不就知道了？”
  要不试试？
  顾老六真的松开了她，也真的看到他闺女撒手就沉底，一点挣扎都没。
  “闺女，你倒是扑通两下啊”。
  顾老六一个猛扎冲进河里，“砰”。
  哦，忘记水不深了，头磕到水底的石头，痛得他两眼冒星星。
  长安倒腾两小短腿，不管姿势对不对，反正浮上去了，抓着她爹的脚像拔葱一样给拔起来。
  这水刚好能没过长安的头顶，也就只有一米一五的样子，顾老六冲的又快又猛，差点把自己磕晕。
  长安把他拖上岸，看他两眼空茫，“爹？爹？”
  没反应？不会是更傻了吧？
  过了有三四分钟他才回神，他的眉飞色舞道：“闺女，我好像看到了我会飞”。
  刚才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各种他牛逼哄哄到处飞的画面，所以他其实是会飞的？
  长安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那就是磕坏脑子了、
  她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嗯，你会飞，你先去练习一直吧”。
  “怎么练？”
  “要不你爬树上去，然后倒腾着往下跳？”
  “闺女，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说实话，你是不是现在就想继承家里的锅碗瓢盆？”
  “没有，是你自己说你的会飞啊”。
  长安跪坐在地上，无辜的小表情奶萌奶萌的。
  又把老父亲萌晕了，在她脸上揪了一口，“等着，爹肯定能学会飞”。
  长安呱唧呱唧鼓掌，“我相信爹”。
  大傻和小傻从此多了一个学飞的目标。
  长安在河里从头到脚洗干净身上的泥，又被她爹拎起来甩水，全自动脱水机也不过如此。
  这下换她两眼冒星星了，“爹，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怕这么下去，明年我坟头都该长草了”。
  “放心，我会经常去帮你除草”。
  这是重点吗？
  顾老六把长安送回家又回到地里继续耕地，别的活他没兴趣，犁地他是认真的。
  长安去后山喊回了银狼和白狼，让它们回来帮忙烧火。
  没错，经过顾老六不断教学，两匹狼学会烧柴火灶了，比长安还熟练。
  长安踩着凳子做饭，结果没控制住力道，‘哐当，’锅破了个大洞。
  “刺啦，”灶里的火被锅里漏下去的水浇灭了。
  两狼一崽面面相觑，白狼似乎不敢相信锅这么脆，它伸爪拍了一下。
  好的，碎成了好几瓣，确定了，确实脆。
  “现在怎么办？”长安知道这年头铁锅不好买，他们家这口锅还是顾爷爷淘来的二手锅。
  二手锅果然不结实，太脆皮了。
  银狼：“嗷呜，”烤鸡吃。
  “也行”。
  一崽两狼在院子里架起柴火堆，串上银狼带回来的两只野鸡，火堆里放四个红薯进去。
  这次火堆很安稳，直到野鸡烤熟都没随处乱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