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祇与序列

  老卡恩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疲惫，他舔了舔有些干燥开裂的嘴唇，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怕被什么不知名存在给听去了一样。

  “在地窟......或者说在这个诡异畸形的世界，凡人想要获得超越自身界限的力量，公认的主要方法只有一个。”

  他语气一顿，随后缓缓吐出：“那就是信仰，去取悦某位伟大的存在，将自身所有奉献于祂来换取力量。”

  陆弈心中凛然，眉头微微皱起，这句话让他想起了矿道中那个畸变体，它的力量显然是来自与某个未知的存在，原来这才是地窟的主流嘛。

  老卡恩见陆弈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于是继续道：

  “那些不可名状，不可直视、难以理解的‘神祗’，祂们散布力量，回应祈求。”

  “只要信仰祂们，奉献某些东西，就有可能得到‘神恩’，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而且信仰越纯粹，获得的力量越多，晋升越快！”

  “黑石城里很多家伙，包括血瞳大人手底下的不少好手，无一例外走的都是这条路，这也是最‘安全’......呵，相对安全的道路，至少你只需要忠诚祂而已。”

  “但是，”老卡恩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憧憬，“还有一种更为隐秘的方式，也更危险的道路，他不依靠‘神祗’，信仰自身，挖掘自身的潜力。”

  “据说已经涉及到地窟最底层的规则，我们......称之为序列行者！”

  “但是这条道路太难了，没人知道晋升需要什么。”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血瞳大人。”

  陆弈冷冷地看了一眼老卡恩，他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杀了你！”

  再次威胁了老卡恩一番，陆弈开始思考起来，目前看来这个老卡恩其实对于序列了解的也不多，还是需要自己去探究。

  而且他有强烈的直觉，这个信仰绝对不止老卡恩描述的这么简单。

  “血瞳在这片区域属于哪方势力？这附近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陆弈问出了当前最要紧的问题，他需要了解一下自己当下的处境。

  老卡恩似乎并不意外陆弈会问出这个问题，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我们所在的这一层被称为浅层岩廊，十分广阔，没人能说的出来有多大，黑石城只不过是一处人口比较密集的聚集点罢了。”

  “我们这附近一共有几个需要注意的势力。”

  “第一个是石肤矮人联盟，他们控制着大部分魂晶矿脉，聚居在西北边的铸铁山脉，但是他们一直在和地底深处的穴居蜘蛛争夺矿脉。”

  “其次是东南方的腐烂林泽，被剥皮者占据。那是一群痴迷解剖改造的疯子，信仰‘生命织缕’，到处寻找实验材料。”

  “最后是幽影商会，神秘的商人组织，贸易网络遍布各层，只要出得起价，他们什么都买卖，势力深不可测。”

  “据说......其中还有神祗。”

  “血瞳大人的暗血教团主要活跃在黑石城周边，掌控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情报、暗杀、走私，甚至包括一些活体材料的供应。”

  老卡恩说到这里，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陆弈，意思很明显，陆弈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

  陆弈暗暗记下这些信息，黑石城似乎只是一个节点。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柜子里放的什么东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陆弈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柜子。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柜子里的东西和这老东西的力量同出一源。

  老卡恩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开始哆哆嗦嗦。

  半天才艰难吐出几个字：“那......那是......祂的圣像......是我......我沟通吾主，凝聚和奉献信仰的媒介......”

  果然！陆弈心中一动，这和他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以他的实力不可能直视祂，这其中必定存在某个媒介！

  这老小子果然信仰着某位存在，而这石像就是关键！

  “继续说。”陆弈的声音不带丝毫波动，听不出一点想法。

  “我资质有限，只能通过圣像凝聚信仰，换取微薄神恩，失去它，我会变回凡人，还可能受到反噬......”老卡恩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陆弈眯起了眼睛，信仰的媒介？凝聚信仰之力？真的只有如此吗？

  他能感觉到那石像内部所凝聚出的诡异能量似乎对他有极强的吸引力，这是什么东西？

  仅仅是靠近就有些蠢蠢欲动。

  难道......是和自己的序列有关？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自己......或许就有捷径可走了。

  他看着老卡恩惊恐万状的脸，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关于地窟本身的核心信息了，老卡恩的层次显然接触不到更深层的东西。

  陆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卡恩：“想活命吗？”

  老卡恩拼命点头。

  “很好，接下来我会是你的炼金学徒，你需要尽量帮我拖住血瞳那边的人，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

  “作为交换，我会定期给你解药，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配置，不过......最好别被我发现，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就这一个手段呢？”

  “不会的，不会的！”

  老卡恩顿时疯狂摇头，陆弈的神秘让他是真的不敢赌了。

  “哼，你最好是！”

  “最后，把你那个石像拿出来我研究一下，放心，我不会搞破坏的。”

  陆弈需要这个石像来验证他的一个猜测，毁坏了也是他活该。

  “明白，明白。”老卡恩连连答应。

  虽然受制于人，并且这信仰媒介也很有可能被污染，但总比没命要好。

  他走到那个被结界保护的神秘柜子前，用从老卡恩身上搜出的钥匙插入锁孔。

  触碰的瞬间，柜子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淡紫色荧光，随后悄然消散，没有丝毫痕迹留下。

  结界解除了。

  柜门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弈放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