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密库查证

  碧水城，晨曦微露。

  萧寒立于星罗商会外围的阴影中，冷眼观察着守卫的换班规律。身后，一千名散修如伏虎般蛰伏，杀气内敛，只等一声号令。

  "三更换防，正是松懈之时。"他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封锁所有出入口，不许放走一人。记住，动作要快，不能惊动城主府。"

  数百名散修如幽灵般散开，占据要道。有人化作夜风潜上屋顶，有人藏身暗巷，将整个商会围得水泄不通。

  待一切就绪，萧寒目光一凛，手起剑落——

  轰!

  商会大门应声而碎。

  "什么人?"值夜的护卫惊醒，刚要示警，便被萧寒一剑封喉。剑光如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护卫喉间血线乍现，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动手!"

  数百散修如狼似虎般涌入。剑光剑影交织，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又归于寂静。

  短短一刻钟，整座商会便被控制。数百名商会成员还在睡梦中就被拖到广场，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按职位分开关押!"萧寒冷静地指挥着,"账房、管事、护卫、杂役，分批审问!"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名年约五旬的账房身上。此人虽然惊恐，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异样的镇定——那不是普通人面对生死时的慌乱，而是见惯风浪的从容。

  "把他单独带走。"萧寒指向那人。

  片刻后，密室中。

  账房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周围没有刑具，没有血迹，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墙角安静地燃烧。

  萧寒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汗水从账房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滴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萧寒这才缓缓开口:"不用装了。你不是普通账房，对吧?"

  账房浑身一震，沉默片刻，突然苦笑:"阁下慧眼如炬。在下周文，确实不是普通账房，我是周煜的弟弟。"

  "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能得到什么?"周文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谈生意。

  "命。“萧寒淡淡道,”否则，你看看外面那些散修——他们的父母、妻儿、朋友，有多少死在你们手里?"

  周文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生不如死。

  "好。"他咬牙道,"我说。但事后，你们必须放我离开南域。"

  "可以。"萧寒点头,"但若有半句谎言——"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剑意已然凝聚，锋芒逼人。

  周文打了个寒颤:"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星罗商会这些年的所有账目，都由我一手经管。半年前，周煜接到一封密信。从那之后，商会开始大量采购奇特的灵材——天陨石、血玉髓、万年阴木……"

  "这些东西，都是布阵用的顶级材料。加起来的价值，足以买下十个碧水城。"

  萧寒眯起眼睛:"继续。"

  "更奇怪的是，周煜还秘密雇佣了大批修士，让他们分别前往碧水城周围的八个方位，运送这些材料。"周文压低声音,"那八个地点都很荒凉，要么深山，要么荒漠。但周煜却在那里花费巨资，建造了什么东西。"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周煜和血煞真人的对话……他们说……‘等月圆之夜，阵法一启，南域散修尽数血祭，圣皇便可复苏’……"

  萧寒瞳孔骤缩:"你确定?"

  "千真万确。"周文苦笑,"我虽然胆小，但耳朵还算灵。那封密信上，有圣地的印记。"

  萧寒沉默片刻:"账册在哪?"

  "密库。我带你去。"

  密库深处。

  萧寒翻阅着厚厚的账册，每一页都让他心头越发沉重。

  账册记录得极其详细:

  "天陨石三千斤，购自北域云家，花费八百万上品灵石"

  "血玉髓五百斤，购自西域血河谷，花费五百万上品灵石"

  "雇佣筑基修士三百名，前往东北方向运送物资"

  "雇佣金丹修士五十名，前往西南方向布阵"

  ……

  最后一页，更是触目惊心:

  "血炼九天诛魔阵——材料清单"

  "炼血石柱九根(已完成)"

  "聚魂血晶九颗(已完成)"

  "引灵法阵八十一座(进行中)"

  "献祭祭坛一座(已完成)"

  "预计献祭人数：千万"

  "预计消耗时间：一个时辰"

  "最终产物：圣皇残魂复苏"

  "负责人：云天霄"

  萧寒深吸一口气，将账册收起。

  "还有这个。"周文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周煜最宝贵的东西。"

  打开锦盒，里面放着数封信件。

  萧寒展开第一封:

  "煜：九处节点已备齐，待月圆之夜，本座亲至，便可开坛。事成之后，尔等皆有大功。圣地已允诺，南域可由星罗商会代管，你便是南域之主。切记保密，勿使外人知晓。——霄"

  第二封:

  "煜：阵法启动需要庞大的血气支撑，千万生灵的精血，一滴都不能少。记住，月圆之夜子时三刻，本座会在碧水城中央的祭坛等你。届时，圣皇复苏，你我皆可得道成仙。——霄"

  第三封:

  "煜：有散修在调查商会，务必小心。若事情败露，立刻服毒自尽，切勿泄露半点消息。放心，你的家人本座会照顾。——霄"

  萧寒将信件收好，看向周文:"还有什么?"

  "这边。"

  密库最深处的暗室中，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域全境图。

  地图上，以碧水城为中心，标注着九个醒目的红点，恰好围成一个圆形。

  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详细的注释:

  "东方节点：青峰山脉，坐标东经120°、北纬35°，阵眼已布置完成"

  "南方节点：血河谷，坐标东经118°、北纬32°,阵眼已布置完成"

  "西方节点：枯骨沙漠，坐标东经115°、北纬35°,阵眼已布置完成"

  ……

  而在碧水城的位置，用黑色标注着"祭坛核心"四个大字。

  萧寒将地图取下，卷起收好。

  "够了。"他转身,"周文，你可以走了。记住，离南域越远越好。"

  周文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临走前，他犹豫道:"阁下，还有一件事。"

  "说。"

  "云天霄那老贼极其狡诈。"周文压低声音,"我曾听周煜提起，云天霄在碧水城内还安插了眼线，监视着所有动向。此人地位很高，甚至可能是……城主府的人。"

  "城主?"萧寒眉头一皱。

  "不排除这个可能。碧水城城主赵元，表面上是个清官，但实际上……他和星罗商会往来密切，每年都有大笔款项流入城主府。"

  "我明白了。"萧寒挥手,"去吧。"

  周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萧寒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大步走出密室:"来人!"

  "在!"

  "立刻将所有账册、信件、地图全部带走!"

  "另外，派人盯住城主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