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堂对质

  翌日清晨,执法堂。

  青云宗执法堂坐落于主峰山腰,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人声鼎沸。今日一早,一则爆炸性的消息便如狂风般席卷整个青云宗——差评事务所要状告剑峰首座云天阳!

  "疯了吧?那可是剑峰首座,金丹巅峰的强者!"

  "听说是为了五年前凌霄子长老的案子......"

  "陈墨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能阻止弟子们的围观热情。不到一个时辰,执法堂外便聚集了数千名弟子,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执法堂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正中高台上端坐着三位执法长老,为首的是白发苍苍的严执法,金丹后期修为,在宗内素以铁面无私著称。

  陈墨一行五人立于堂下左侧。萧寒神色肃穆,一双眸子仿佛淬了寒冰,手中长剑被他擦得锃亮,剑身上映着冷冽的光;赵麟负手而立,眉心金纹若隐若现,周身气息沉稳如山;苏婉儿站在陈墨身边,手中捧着一摞卷宗,俏脸上满是认真;陈石头虽然紧张得小脸绷紧,却还是挺直了腰板,像个小大人似的。

  而右侧,云天阳孤身而立。

  他身着青色道袍,腰佩三尺长剑,面容冷峻,那双鹰眼扫过陈墨等人时,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萧寒,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长记性。"

  萧寒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师父的冤屈,我永远不会忘!"

  "哼!"云天阳冷笑一声,金丹威压隐隐散发,"凌霄子私藏禁术,证据确凿,当年执法堂已有定论。你今日闹到这里,是嫌命长了?"

  "够了!"严执法一拍惊堂木,浑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云天阳,这里是执法堂,不是你剑峰!有什么话等审完再说!"

  云天阳面色微沉,却也不再多言,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几分傲慢。

  严执法目光转向陈墨:"陈墨,你既然提出申诉,便将证据呈上来吧。"

  "是。"

  陈墨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大殿,声音清晰洪亮:"诸位长老、各位同门,今日陈某代萧寒申诉,要为五年前含冤而死的凌霄子长老讨回公道!"

  他话音一顿,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屏息凝神。

  "五年前,凌霄子长老被控私藏宗门禁术《天罡剑诀》,最终含冤而死。然而——"陈墨声音陡然拔高,"真相却是,他是被人陷害的!而这个陷害他的人,就是云天阳!"

  此言一出,大殿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陈墨疯了不成,竟敢这么说!"

  云天阳眼中寒光一闪:"胡说八道!你可有证据?!"

  陈墨不慌不忙,朝苏婉儿点了点头。

  苏婉儿莲步轻移,将第一份证据展开:"这是丹房五年前的交易记录。上面清楚记载,云天阳于凌霄子长老出事前三个月,向丹房购买了断魂散——一种能让人神识崩溃的剧毒。"

  她美眸抬起,直视云天阳:"云首座,身为剑峰首座,你购买这种剧毒所为何事?"

  云天阳面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镇定:"本座当年确实购买过,那是为了研究剑修如何抵御毒素侵蚀,有何不妥?"

  "是么?"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为何凌霄子长老死前的症状,与中了断魂散一模一样?"

  "巧合!"云天阳冷冷道。

  "巧合?"赵麟这时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眉心金纹隐隐发光,"那这个,又该如何解释?"

  他将玉简恭敬递给严执法:"长老请看,这是晚辈用阵法截获的一段对话。乃是云首座与星罗商会高层的密谈,其中清楚提到——当年陷害凌霄子,就是为了独吞《天罡剑诀》!"

  严执法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苍老的面容变得铁青一片。

  玉简中,云天阳那熟悉的声音传出:"......凌霄子那老东西当年发现了本座的计划,不除掉他,《天罡剑诀》如何能到手?好在断魂散够狠,神不知鬼不觉......"

  "够了!"

  云天阳暴喝一声,金丹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这录音是伪造的!你们竟敢诬陷本座!"

  "诬陷?"萧寒冷笑,长剑出鞘,剑身上寒光凛冽,"云天阳,五年前你逼死我师父,今天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放肆!"云天阳杀意凛然,手按剑柄,"就凭你?一个金丹初期的蝼蚁,也配与本座动手?!"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陈墨突然上前一步,挡在萧寒身前。

  "云天阳,你急什么?"陈墨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证据还没呈完呢。"

  陈石头蹦跳着冲上前,献宝似的掏出一大叠纸张:"还有这些!都是被云首座打压过的外门弟子的证词,人证物证俱全!"

  严执法接过证词,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良久,他抬起头,沉声道:"云天阳,你还有何话说?"

  云天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一派胡言!这些都是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你心里清楚。"

  陈墨盯着他,眼神如刀。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评价对象】:云天阳

  【评价等级】:零星

  【差评理由】:陷害忠良、窃取功法、杀人灭口、仗势欺人

  【自动反馈】:目标修为暴跌、法器崩碎

  【吐槽值】:+1500

  下一刻——

  异变陡生!

  云天阳正要发作,突然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体内灵力开始紊乱,仿佛江河决堤般疯狂流失,金丹巅峰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金丹后期、金丹中期......

  "这......这怎么可能?!"云天阳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灵力如潮水般退去。

  更诡异的是,他腰间的本命飞剑"惊鸿"突然剑鸣一声,剑身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洒落一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云首座的修为跌了!"

  "连本命剑都碎了!"

  "这是天道反噬!他真的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云天阳踉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他想不通,自己怎会突然失去力量!

  陈墨冷眼旁观。他知道,这是系统的"因果干预"——当一个人作恶到一定程度,差评便会引发天道反噬,让恶人自食恶果。

  "云天阳。"严执法缓缓站起身,声音如雷,"证据确凿,天道昭昭,你还要抵赖?"

  云天阳咬牙,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就算本座做了又如何?!凌霄子那老东西挡本座的路,他该死!《天罡剑诀》本就该属于本座!"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萧寒双目赤红:"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云天阳狂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杀本座?本座纵然跌至金丹中期,杀尔等也易如反掌!"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残存的灵力凝聚成一道凌厉剑气,破空刺向萧寒!

  "萧寒小心!"陈墨大喝。

  萧寒却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长剑横斩!

  "云天阳,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奠师父在天之灵!"

  剑光如虹,璀璨夺目!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痛苦、五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部化作这惊天一剑!一股浩然剑意冲霄而起,那是属于"义"的剑道!

  "义之剑道!"

  剑光耀眼,仿佛撕裂了黑暗。

  云天阳的剑气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如纸,瞬间被斩得粉碎!剑势不减,直取云天阳咽喉!

  "不!"云天阳惊恐欲绝,想要躲闪,但修为大跌的他,哪里还有往日的身手?

  噗嗤——

  长剑刺穿咽喉,鲜血飞溅!

  云天阳瞪大双眼,那双曾经傲慢的鹰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萧寒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鲜血如注。

  云天阳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大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萧寒收剑入鞘,双膝跪地,泪如雨下:"师父,徒儿......终于为您报仇了......"

  陈墨走上前,伸手将萧寒扶起:"起来吧,兄弟。"

  严执法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云天阳罪行昭昭,死有余辜!凌霄子长老即日平反,追授'忠义长老'称号!"

  "凌霄子长老平反!"

  "正义得到伸张了!"

  "陈墨好样的!"

  大殿内外,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数千名弟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陈墨看着萧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萧寒点头,眼中的仇恨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释然。

  就在此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陈墨脑海中响起:

  【差评反馈完成】

  【吐槽值】:+6000

  【称号解锁】:义薄云天(正义类差评效果+20%)

  【队友好感度】:萧寒(100)(生死之交)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人并肩走出执法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苏婉儿轻声道:"墨哥,你说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们讨公道?"

  陈墨望向远方,目光坚定:"会的。只要这修仙界还有不公,就会有人需要我们。"

  "那咱们就一直做下去!"陈石头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兴奋。

  赵麟微笑:"我赞同。"

  萧寒抬头望天,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师父,您看到了吗?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变好。"

  清风拂过,仿佛有人在天上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