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样的小事都知道

  再接下来的话，苏岑就有些听不太懂了，似乎是某种黑话。

  赵堂官走后，断断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不是来找康宁郡夫人求情，就是给她送东西的。

  一个看着像是西域商人行会头目模样的人，送了康宁郡夫人一盒雪珠，语气十分谦卑，说这点小东西不足为道，改日送更好的来与夫人。

  那一盒雪珠苏岑看得分明，粒粒圆润纯粹，晖光盈盈，约有龙眼大小，全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约莫到夜饭点的时候，康宁郡夫人说不见客了，亲自陪苏岑喝酒用饭。

  又是极为盛大的排场，偏偏只有两个人，让这排场的奢靡意味更上一层楼。

  苏岑小心谨慎地和康宁郡夫人应酬着，忽然她笑着问了一句。

  “苏大人，你今日来我这边，觉得我这日子过得如何？”

  苏岑脑子飞快闪过许多思绪，笑着说：“夫人金尊玉贵，人人敬仰，做臣子能到夫人这个地步，算是此生无憾了。”

  康宁郡夫人哼笑一声：“别说客套话，说真心的。”

  苏岑犹豫许久，最终轻声道：“我不羡慕夫人挥金如土，为所欲为，只羡慕夫人可以不为心中不欲为之事。”

  康宁郡夫人来了几分兴趣：“哦？此话怎讲？”

  苏岑说：“方才前来向夫人求情那些人，各个都言辞可怜，出手大方，但夫人并不是每个都应承，反而有些看心情的意思。”

  “而那些被夫人拒绝的人，丝毫没有半分怨恨之色，不但生怕坏了和夫人的情分，还深思夫人此举英明之处，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康宁郡夫人嗤笑：“我听说，那高默的表妹最近在做什么烤饼生意，而你也有参与？”

  苏岑后背一凉。这样的小事，康宁郡夫人为何也知道？

  她笑道：“是，那黄姑娘勤劳能干，又有一股心劲儿，我想着既然是好友的妹妹，能帮一把是一把。”

  康宁郡夫人道：“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以后你若再想做这种事，最好是想得长远一点，掂量掂量值不值。”

  “那黄姑娘撑死了不过是个卖烤饼的东家，这样的人京中到处都是，有何稀奇？就算你扶了她起来，也不过是再多一个这样的人罢了。”

  苏岑愣住了，直直看着康宁郡夫人，不知她为何忽然这么说。

  康宁郡夫人又道：“一个人能做的事有限，若都用在没要紧的地方，也是一种浪费。你办拾星苑和厨娘坊的事，很好，只是还可以更好一些。”

  苏岑缓过来，一副虚心的模样：“还请夫人赐教。”

  康宁郡夫人似笑非笑：“远的不说，就说你身边那个云惊鸿，她可比什么黄姑娘要值得帮扶得多了。她不向你开口，是出于情谊和尊严，你身为她的好友，怎么能不留心自己朋友的难处呢？”

  “云惊鸿这个孩子和你一样，有野心，也有干劲。等她爬上去了，无论到时候你们是好还是翻脸，长远来看，你我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