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这都是你的命

  高氏的心一紧：“只是什么？”

  高默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该说实话的好。

  不然将来耽误了黄翠儿的一辈子，倒是作孽了。

  于是他诚恳对姑妈道：“翠儿妹妹的这些好，都只是在寻常人家里才派得上用场，姑妈你看中的那些人家，都不在意这些。”

  “人家要么讲究门当户对，要么看中丰厚陪嫁，或者妹妹美貌才情名声在外，这些才是他们在乎的。妹妹会做的这些，他们府里的下人就能做了，何苦专门娶一个妻子回去做？”

  高氏长叹一声：“你说的，我这些时也回过味来了。原先是我痴心妄想，把你妹妹拖到了这个年纪，再拖下去，就连那些寻常人家也未必要她了。”

  “所以我今儿才来问你，你觉得她好不好？若觉得好，咱们不如亲上加亲得了！”

  高默傻了眼：“什么？”

  话已出口，高氏接下来的话轻松了许多，如倒豆子般轻快。

  “原先我也不好意思高攀侄儿你，可如今你是丧过一次妻的，她还是个黄花女儿，如此看来也不算十分辱没你。”

  “你虽做着大官，到底清贫了些，又有两个老的累赘，何苦也继续高不成低不就的呢？你翠儿妹妹，难道就配不上你吗？”

  高默回过神来，哭笑不得：“我没有这个意思，姑妈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成亲不比亲戚间扶持过日子，还是要说得上话的好。”

  就像他那位亡妻，虽不关心朝廷大事只喜欢舞刀弄枪的，却和他性情相投，三观相合。

  两人经常一夜不睡说整晚的话，困得眼皮打架都舍不得闭嘴。

  高氏茫然了一会儿，道：“我看你们平日里说说笑笑也蛮好的，怎么就说不上话了呢？”

  高默说：“那不一样。我和妹妹说话，就如同我和姑妈你，小弟还有管家他们说话一样，都只是至亲间的寒暄家常，做夫妻终归是有些不同的。”

  高氏听他这话，便知道没指望了，只好长叹一声。

  回房后，她对女儿黄翠儿说：“你表哥那边没想头了，咱们还是早些回乡下去，答应了那汪乡绅吧！”

  黄翠儿如五雷轰顶：“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家？”

  高氏说：“你过去就是做当家奶奶，吃喝不愁的，不比嫁给土里刨食的强？”

  黄翠儿不肯：“他七十多了，孙子都比我大！”

  高氏骂她：“你还嫌弃起来了，不知这门亲事还是他看在你表哥分上才愿意娶你做大呢，像你这样年纪的小妾他也有好几个，别人怎么没你这样拿乔。”

  黄翠儿只是哭。

  高氏说：“说不得了，这都是你的命。他先前就许诺，给三百两银子聘礼，不要你什么陪嫁。你也别只顾着自己，想想家里的难处，不嫁给他，你弟弟日后念书娶亲的钱从哪来？”

  高氏觉得自己算是很对得起女儿了。

  至少，她还想着为女儿争取了表哥这边的机会，而不是当初一口就答应给了那老乡绅。

  黄翠儿哭了一宿。

  天蒙蒙亮时，她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