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天时地利人和

  谢婉儿的脸色不好，不仅仅是因为给钱的对象是常菡，更是因为最近生意上的不利。

  她下定决心效仿苏岑开花店，却在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谢婉儿看中的那几样名花，生长的条件要求极度苛刻，她手里的田地根本就不适合种。

  适合种的地方要么贵的不行，要么远在天边，不便放在眼皮子下盯着。

  没办法，谢婉儿只好退而求其次，决心种一些对土壤温度等要求不那么高的品种。

  可却被经验丰富的花匠告知，像这样的花在京中不太好卖。

  谢婉儿不肯信：京中都没几个像样的花店，怎么会不好卖？虽然他们家不怎么用这些花，可喜欢的也不少，那些人家装饰或者清供的花去哪里弄？

  花匠也是无奈，告诉她那是因为这些花都是有专门的园林培育的，要买花的人家直接派人去园林那边挑现成的，都熟门熟路了，自然不用特意开店。

  至于更加便宜乃至家家户户都买得起的那些品种，则自有小摊贩挑着担子满街吆喝，几个铜板就能买，更用不着开店了。

  谢婉儿受了这个打击，方才知道为何没人跟风苏岑，完全是因为没有那个实力！

  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了。

  偏偏那个拾星苑，山中地下有温泉脉，所以气温比别处高许多，更适合种那些名贵的花卉药材。至于京郊其他人手中的田地庄子，则都办不到。

  眼见着府里顾老夫人作妖装病要钱顺便折腾她，她自己这边又要准备安产的东西，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只出不进的，谢婉儿暗自有些急。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要给常菡钱，越发让她焦躁了，对小厮难免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厮暗道晦气，只得又去问顾以恒。

  在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谢婉儿冷冷道：“我知道了，这事过两天我自会处理。”

  顾以恒听到这个回复，也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谢婉儿抚着肚子出了许久的神，最终淡淡道：“派个上了年纪早就想打发出去的老嬷嬷过去那边，再送十两银子过去。”

  她的丫鬟吓了一跳：“十两？侯爷不是说要二百两……”

  谢婉儿说：“她如今几乎等同于废人，给她银子也未必保得住，要是被其他人骗走或者抢了怎么办，到时候又是我们侯府捏着鼻子吃亏，还不如细水长流慢慢给，省的糟蹋钱。”

  这理由无懈可击，下头的人立即照办。

  派去的老嬷嬷消极怠工，又馋又懒，压根不怎么管常菡。

  想起来了，就给喂几口饭；想不起来，就把人丢在一边。更别说帮忙擦身什么的了，常菡整个人臭的发昏也不管。

  夫人说十两银子是三个月的花销，老嬷嬷就精打细算，争取把每一个铜板都花在自己身上。

  买的尽是些常菡不能吃的鱼肉点心，偶尔还买点酒喝。

  常菡被折磨得皮包骨，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多圈，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这位老嬷嬷却像是老鼠掉进米缸里，整个人红光满面的，足足胖了好几圈。

  先前那兄弟过来看常菡，常菡气得直流眼泪，拼命地告状，要他赶走这个老不死的。

  可这位兄弟也只是有些同情，更多的，还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