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要紧
作者:逐月姑娘
秦琼道:“你只管利用胡中的里应外合来铲除废太子和严氏余孽,崔家和崔子恒,我自有打算,我就算不让你杀,也不会让崔家和崔子恒继续立足京城。”
裴臻苦笑,“所以你还是要保他?”
秦琼看向他,反讽道:“我在你这里虽然不及你的好兄弟,想来这点人情还是有的吧?当然,你若是毫不顾念,你也可以杀,我又能如何?”
裴臻脸色一僵,急道:“阿琼,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人比你更重,我是不知如何对你,也做错了,但你能否别否定我对你的情意和在乎?”
对此,秦琼只是嘲弄地笑着,不予置喙。
裴臻吸了口气,做了退让,“好,你想保他,我到时候一定不杀他,但崔子恒这个身份,决不能活着。”
秦琼不再对此多言,又道:“你这几日,寻个由头把崔子恒支走,派遣出去做事,就往北边去,越快越好,就让他以为你是不喜他日日到秦家才给他派遣出去,你再给我准备一些人,最好都是高手,我要离京去做一件事。”
拿捏了胡中,她就不需要非得以裴臻非要带她去濂州为由,丢下孩子和裴臻一起离京南下了,因为胡中在崔子恒身边,会帮她遮掩消息,崔子恒不会知道她离京了。
否则,她知道自己离京的事情瞒不住,哪怕是悄悄的离开也不行,因为郅儿被她接回秦家,崔子恒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会轻易离开孩子的,而崔子恒让明霜明霞在郅儿身边,也安排人在秦家外边盯着,她要离京立刻就会被告知崔子恒。
可她只要控制明霜明霞在秦家,又有胡中帮着遮掩,外面那些耳目的消息可以传不到崔子恒那里,等崔子恒回京,她已经在南阳,可能已经救出女儿了。
裴臻忙问:“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秦琼看着他,不语。
裴臻只好不追问这个,又问:“所以你之前说要跟我南下,本就不是要与我同行,而是利用我的名义离京,然后脱身去做你的事?”
秦琼直接承认:“是。”
裴臻闻言忧虑不已,还是忍不住,“我知道你不想让我问,但我还是很想知道,究竟你要去哪里做什么?是否安全?能有什么事情非得你亲自去,还要让我安排人给你,阿琼,你不能去做冒险的事情。”
秦琼不悦道:“我既然要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如果你不肯也可以直说,我可以找别人帮我,不必对我刨根问底,我不喜欢。”
裴臻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么看着她,秦琼由着他看,淡漠至极。
片刻,他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问了。
“我会安排好人给你。”
秦琼道:“等崔子恒离京后,大概三日我就暗中离开京城,在那之前,你给我准备人,起码三十人,善于隐匿的高手,再给我你的太子手令,我有用。”
裴臻忙问:“还要太子手令?你是要调动人马?”
秦琼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裴臻露出几分忧虑,无奈道:“我不是想要刨根问底,你想要太子手令我也可以给,只是阿琼,你若要调动地方官府和军队,便涉及军政,不是小事,此事得与我说一声,我需要善后。”
秦琼道:“拿着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不一定用得上,等我需要调度的时候,我会让人告诉你。”
裴臻思虑须臾,道:“既如此,我给你就是。”
秦琼缓了几分语气,“你可以放心,我只是需要去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这件事容不得哪怕万一的变数,所以我要准备周全,但我不会危害朝廷和地方的军政民生,我还没有任性到,用我整个秦家的生死荣辱来胡闹。”
裴臻道:“我不担心这个,我知道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将门之女,她又是明辨是非的人,有些事情,她绝不会做。
秦琼苦笑,“对于我来说,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自己都难以定义,又怎能确保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呢?”
不等裴臻说什么,秦琼又淡了语气道:“行了,该说的说了,你可以走了,该回哪回哪,不用你送我回去,我受不起。”
裴臻看着神情冷淡,正眼都不愿看他的秦琼,许多话想说,却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终究,也还是要说的。
“阿琼,我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要紧,我没有因为裴晖死了就对他毫无怨怪,他虽受人所迫,给我带来的伤痛是实打实的,我是恨他的,若是可以,我也不想以德报怨的如此善待他们,”
秦琼袖口下,手缓缓捏起,没打断他的话。
“之所以善待黎莺歌母子,除了因为我以为她们孤儿寡母并无过错,最要紧的是,黎莺歌当年逃出生天后,本可以带着孩子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可她带着裴晖留下的一些有助于我翻身的证据,不顾裴胤一直派人暗中寻找追杀她,冒险去随州找了我,”
“她去找我的途中暴露了行踪,引了裴胤的人一路寻踪追杀,险些和孩子一起被杀死,也就提前想办法给我那里送去消息,我派人去接应,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和孩子的命,剿杀了裴胤的人,”
“善待保护他们母子,是她把证据给我的一个条件,这世道,孤儿寡母在外生存艰难,何况她是个弱女子,我想过把她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一笔银子的,大不了安排人照顾保护她和孩子,”
“可她不肯相信别人,我只能把她藏起来好生养着,又在回京后,派人将她和孩子接来京城依旧这么养着,我照顾她们,其实和裴晖关系不大,只是怜悯孤儿寡母,又和黎莺歌做了交易。”
听他说了那么多,秦琼都垂眸沉默着。
裴臻又道:“如果裴晖还活着,我是一定会杀了他的,他当年明明可以告诉我,我会不惜代价帮他把黎莺歌找到救回,或者跟我联手将计就计对付裴胤,我有把握当时的我们可以让裴胤作茧自缚,可他太糊涂了,一步错,步步错。”
秦琼不否认,当年裴晖确实是糊涂,也或许,是赌不起挚爱之人和孩子的命吧。
“你怪我当初那样对你,我也反思了自己,我确实用错了方式,也确实因为我的别扭对你造成了伤害,我错得离谱,可是阿琼,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重你,没想真的对你怎么样,我说着恨你,可是事实上,我恨的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面对我自己,才会如此反复不定,可我从一开始真正想的,从来不是毁了你报复你什么,也没真的想伤害你的家族和孩子,我只是想要把你从崔子恒身边抢回来,”
“哪怕我觉得你是背叛我嫁给他的,我也还是想娶你,想让你只能做我的妻子,我的太子妃,我以后的皇后,谁反对都没有用,谁都不可以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是我错了,你生我的气,可以怎么对我都好,别真的不要我,好不好?”
他如此卑微的望着她,眸中含着泪光,近乎恳求。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