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毒之人
作者:逐月姑娘
一想到这个屋子,是秦琼以前和崔子恒住的,二人以前一夫妻之名在这里做过最亲近的事情,这里到处都是崔子恒的痕迹,裴臻就恨不得现在烧了这里。
秦琼淡淡道:“你想多了,他不住这里。”
“他现在不住而已,可是以前……”
“以前他也不住这里。”
裴臻愣住,以前也不住?
秦琼道:“我跟他只有开始刚成婚那一两年偶尔住一起,后来就分院而居了,这件事莫说在崔家,就连在京城都不算秘密,怎么,你竟然不知道?”
她和崔子恒刚成婚那段时间,是住一起的,不然不合理,但即便崔子恒不能人道,她也没让崔子恒和她躺一起过,只是在一个屋子里罢了。
后来崔子恒带她离开京城去外地养胎产子,不用做样子,就没一起住过了。
等生了孩子回京,一开始崔子恒也要求每个月有那么几天要留宿在她这里做样子,秦琼随他,可后来矛盾多了,秦琼就没让了。
所以这几年,崔子恒连她房门都进不得却一直不纳妾什么的,事事纵容她,让人看在眼里,他成了包容深情的好丈夫,她成了不贤不顺任性妄为的悍妇,都说她命好却不懂珍惜。
挺可笑的。
裴臻睁大了眼,“有这回事?孤不知道啊。”
秦琼挑眉,“你没让人打听过我这几年的事情?”
裴臻别别扭扭,闷声说:“……没有,孤不想听见你和崔子恒的事情,懒得让人打听。”
要是打听来她和崔子恒多夫妻情深美满幸福,他岂不是得气得自挖双耳?
不过,哪怕没打听,他也自己忍不住去想一些不乐意去想的事情。
早知道是这么回事,他还自虐个什么劲儿?
秦琼冷笑,“怪不得你会以为我在意他,你说你这个人做事情可真够轻率的,怪不得当年被废后母子算计得几乎满盘皆输,这么多年过去了,吃了那么大的亏,半点没有长进,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裴臻:“??!”
好好说着话,怎么还骂人呢?
他瞪直了眼。
秦琼讽刺道:“难道我说错了么?对于我为什么嫁给崔子恒的事情,查都不去查一下原因就一味地恨我觉得我背叛你,我和崔子恒的关系人尽皆知,你也不打听一句,就以为我和崔子恒夫妻情深,”
“我都怀疑了,你这样轻率武断毫无长进,这几年没被害死在随州都算你命大了,你到底是怎么翻身的?”
裴臻那张俊脸扭曲了一下,在昏暗烛光中显得尤为别扭,他尴尬的给自己辩解,“那能一样么?我只是对你的事情这样,别的不会这样。”
他对她太过在意,许多事情是没办法冷静客观的,这是他的错。
秦琼冷笑,阴阳怪气,“那我可真是荣幸,独独被你这般对待。”
所以被他恨,被他报复,被他误解……
裴臻羞愧,蹲下来拉着她保证道:“我以后不这样了,阿琼,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
秦琼别开眼,“你最好真的能做到。”
“一定会的。”
秦琼将手从他手里抽出,“行了,你赶紧走吧,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搭理你。”
“我不想走,你还没跟我说,崔子恒大半夜来做什么?”
秦琼无奈道:“郅儿重度昏迷,他是郅儿的……父亲,关心孩子会过来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只说了他随时会过来,但并不确定。”
裴臻道:“既然不确定,那就是你的猜测,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过来,我还是陪着你吧。”
“我真用不着你……”
秦琼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两声敲击,仓和身影出现在内室后的花窗外面,声音透过花窗传进来。
“殿下,崔子恒来了,进院子后往孩子所在的屋子去了。”
闻言,裴臻皱眉。
“还真来了……”
秦琼立刻起身道:“行了,你回去吧,我先过去了。”
裴臻拉住她,“不,我不想走,这样,你去打发他走。”
他哪怕知道她和崔子恒以前关系不睦,也不想让他们大半夜接触太久,因为不管如何,秦琼和崔子恒曾经的夫妻关系是存在的。
秦琼烦躁道:“裴臻,我没空跟你闹。”
裴臻也认真道:“我没跟你闹。”
秦琼是真的想骂人呢,这人怎么就那么难缠?
她正要说什么,裴臻突然看向门口的方向,秦琼本来还疑惑,可接着,她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是疾步而来的。
俩人面面相觑,刚绷着神经,门口就传来容青的声音。
“小姐,崔世子寻您,说您若还没休息,让您出来,他有话要跟您说。”
秦琼松了口气,不是崔子恒就行。
秦琼道:“我出去一下,你好好在这个待着。”
裴臻不乐意也不行了,只能让她去了。
本以为要去郅儿的屋子说话,可刚开门,就看到站在屋子前面的崔子恒,秦琼皱了皱眉,关门走了过去。
走到崔子恒面前三步开外,秦琼淡淡问:“有什么事不能明日说?”
崔子恒瞟了一眼边上的容青,示意秦琼。
他这是要让秦琼遣退容青。
看来是容青不能听的话。
可裴臻还在后面的屋子里,容青不能听的,裴臻更不能。
秦琼立刻道:“你有话就说,我现在不适合跟你大半夜单独见面。”
崔子恒蹙眉,觉得她多此一举,这里只有她的婢女,根本不需要这所谓的避嫌。
但转念一想,郅儿屋子里守着的那个,正是东宫来的,难保此时那东宫的婢女没有暗中窥着这里。
如此,秦琼要避嫌,倒也正常。
这样的话,那有些话就更不能说了。
他想了想,道:“郅儿中毒的事情,应该是有点眉目了。”
秦琼立刻问:“查到下毒之人了?”
崔子恒道:“我从梁夫子那里得知,昨日郅儿在学堂,接触了一样孙嬷嬷和明霜明霞她们都没接触过的东西,很可疑。”
不等秦琼问,他就道:“是怀仁带去的新笔,是一支挺名贵的笔,怀仁一直炫耀,郅儿便借来用了一阵才还回去,这是能查到的,郅儿昨日另外接触并且可能因此中毒的东西。”
催怀仁,是崔子恒的三弟崔子安的儿子,比郅儿大一些,一起开蒙一起读书的。
那孩子原本如果崔子恒没娶她得了郅儿,该是要过继给崔子恒为嗣子的。
秦琼沉了脸色,“果真和他们有关?”
“这是至今查到的唯一让郅儿可能中毒,也和他们有牵扯的异常,但现在无问题是,郅儿只是接触了笔,可郅儿所中之毒并非接触就会中毒,得是入口,或是接触伤处……”
“笔头!”
秦琼打断了崔子恒的话,“郅儿写字的时候,习惯于咬笔头。”
闻言,崔子恒脸色骤变。
“此事我为何不知?”
秦琼道:“你又没有日日教他读书写字,关心他的课业也只是口头考问和检查写好的字,这段时间想来也没怎么陪着他过,自然不知道他写字时的习惯。”
崔子恒一时沉默。
然后,沉默着走了,该是去查此事了。
秦琼看了一眼容青,示意她守在外面,自己又回了屋里,打算赶紧把裴臻打发走。
秦琼刚进里面,还没说什么呢,裴臻就坐在那里瞅着她,说了一句让秦琼毛骨悚然的话。
“你这儿子这小癖好,倒是跟我小时候一样啊,可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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