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求于他

  承明殿的侧殿中，裴臻确实是在忙，但显然也不是特别忙，无暇见人是仓和扯的，他不想让秦琼见到裴臻。

  可又不敢放任秦琼在外等着不通传，因为他知道，裴臻会不高兴。

  在裴臻的注目下走到案前不远处，秦琼勉强福了福身，“见过太子殿下。”

  裴臻凝眸望着她，情绪不明。

  “腿刚能走路就跑来找孤，还挺迫不及待，说吧，何事？”

  秦琼道：“妾身想请太子殿下允许，让妾身明日回一趟秦家，看看父母。”

  裴臻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秦琼有些急了，“太子殿下……”

  “秦琼，你别忘了你来东宫是做什么的，孤善待你几分你就以为自己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了？你要知道，你没资格随意进出东宫。”

  被他这冷淡不悦的声音打断，秦琼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没说话。

  之后，她红了眼，哑声道：“我只不过是想回去看看我的父母，又不是去做什么别的事情，这都不可以么？这对你，又有什么妨碍？”

  裴臻狠狠拧眉。

  秦琼继续道：“那日在宫里你抱我回东宫是人尽皆知的，虽然有所遮掩，鲜有人知道我腿受伤了，可我爹娘肯定猜得到异常，加上你又将容青寻来，他们肯定担心，”

  “我知道，我娘猜到我出事，肯定有来过东宫，可你不会肯让我娘入东宫看我，那就让我回去一趟吧，我求你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跪下去，俨然不顾膝盖上的伤势还未好全。

  裴臻见状冷声道：“你敢跪，就别想出东宫一步！”

  秦琼顿住微曲的膝盖。

  裴臻松了口气，不耐道：“既然你这般可怜卑微地求了孤，孤给你开恩，让你去就是。”

  秦琼松了口气，忙欣喜道：“多谢太子殿下。”

  裴臻盯着她，冷着脸不说话。

  秦琼犹豫着道：“那妾身不打搅太子殿下忙政务，先告退了。”

  说完她就略微福身，打算离开。

  裴臻脸色更冷了，不满道：“目的达到了就走，秦琼，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德行，跟谁学的？”

  秦琼站回原位，垂眸道：“妾身只是不愿也不敢打搅太子殿下忙，刚才在外面，太子殿下的手下可说了太子殿很忙的，无暇见人，要不是妾身太想见家人了坚持求见，都进不来，”

  “既然太子殿下忙，妾身说完了来意，自不敢一直搅扰，误了太子殿下的要事。”

  裴臻歪着身体，饶有意味的笑着，指尖做完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戏谑道：“你倒是会见缝插针啊，想告仓和的状就直说，拐弯抹角作甚？”

  秦琼道：“妾身不敢，实话罢了。”

  裴臻呵笑，不置喙她这小心思，坐正了身体道：“过来。”

  秦琼看向他，稍微愣住。

  见她不动，还傻愣着，裴臻催促，“怎么？聋了？孤叫你过来没听见？”

  秦琼只好上前去。

  与他隔着桌案，秦琼问：“太子殿下想要妾身做什么？”

  裴臻随手指向砚台，“给孤磨墨。”

  秦琼看去，眨了眨眼，又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语。

  砚台中，还有许多墨汁，应该是有人提前磨好了，以免他不够用。

  她再磨，不是多余浪费了？

  他这是没事儿给她找事做啊。

  实在忍不住，“太子殿下，您似乎……不缺墨汁吧？”

  裴臻：“你管孤缺不缺，让你磨就磨，怎么？不乐意？”

  秦琼又垂眸道：“没有，太子殿下要妾身做什么，妾身照做就是，而且，妾身也没有资格不乐意。”

  裴臻一看到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觉得刺眼。

  他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既知自己没资格不乐意，就赶紧照做。”

  “是。”

  秦琼走到靠近砚台的桌边，拿起砚台边搁着的墨条，开始研磨。

  裴臻目光落在她磨墨的手上，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提笔要写东西。

  他一边写，一边淡声道：“等你腿好全了，得日日都来这里伺候孤，别忘了，你来东宫不是来享福的，是来给孤做奴婢的。”

  “……是。”

  她确实，有点忘了。

  不过现在，他提醒了，她也记得了。

  殿内安静下来，他忙着不说话，秦琼也跟哑巴似的。

  除了呼吸，便只有他忙乱时弄出来的些许动静，和她磨墨的摩擦声。

  可很快，他就停下了手上忙乱的动作，颇有烦躁地看向她。

  吐了口浊气，他道：“你走吧，这里不用你了。”

  秦琼怔了怔，随后将墨条搁好，退后两步福了福身，才转身走了。

  目送她离去，秦琼勉强定下心神，继续忙活着，可不知为何越忙越乱，越乱也定不下心。

  最终，他丢开了手里的东西，往后靠着椅背，看着那黑亮的墨汁，恍惚着。

  真烦人。

  。

  第二日，秦琼起得挺早，用了些早膳就动身了。

  裴臻交代了，所以东宫没人拦她，还准备了马车给她，但除了驾车的车夫，竟然还安排了两个护卫跟着。

  秦琼稍作意外，就和容青上了马车，回秦家。

  秦家这边，因为这会儿正是上朝时间，临安侯不在家里，临安侯夫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尤为高兴。

  母女见面叙话几句，秦琼敷衍了临安侯夫人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没提及自己的腿伤，。

  之后才顾得上问：“娘，听容青说你和爹前些日去看郅儿了，他可还好，可有写信给我，或是带话给我？”

  她这么一问，临安侯夫人就惊诧起来，“你为何这样问？自是写了啊，前几日我去东宫想见你，没能进去，就将信交给了东宫的人，让转交给你，东宫的人也应了的，怎么，你没收到？”

  闻言，秦琼怔住。